何雨拄在前頭蹬著車，笑呵呵數落了大龍幾句。
大龍咧嘴一笑，非但不羞，反倒挺得意。
“師兄，這話可不對了。”
“眼下正是隆冬臘月，您放眼瞧瞧全京都的飯莊子，還有各家工廠食堂。”
“誰家有地三鮮賣呀？”
“也就是咱廠裡，靠著您琢磨出來的蔬菜大棚，種出這麼多反季節的鮮菜，讓全廠工友冬天也能吃上春夏秋的菜蔬。”
京城裡大大小小的酒樓飯莊，乃至所有工廠的食堂後廚，提起咱們這兒，沒有不眼紅的。
大龍坐在腳踏車後座，迎著風還在不住嘴地誇他師兄。
何雨拄只當沒聽見，腳下蹬得更快了些。
不多時，便到了師父趙山河的院門外。
“爹！娘！我把拄子師兄請來啦！”
人還沒進院子，大龍那大嗓門就先嚷開了。
趙山河領著兩個徒弟急忙從屋裡迎出來，馬冬梅也擱下隔壁屋的活計，掀簾而出。
“喊什麼喊？小兔崽子，閉上嘴沒人當你啞巴。”
馬冬梅手裡還捏著針線，狠狠剜了几子一眼。
轉過頭面向何雨拄時，臉上立刻堆滿了慈和的笑，語氣也軟和下來：“拄子，剛下班吧？活兒累不累？這天兒還冷著呢，穿這麼少可不行……快進屋，師孃給你衝碗紅糖水去。”
說著便親熱地挽了何雨拄的胳膊，將人往裡讓，倒把趙山河師徒三人晾在了一邊，連句話都沒顧得上同何雨拄說。
趙山河只好又帶著兩個徒弟跟了進去。
“拄子，這是你兩個師弟，王一虎和呂建松。
以往雖照過面，到底不算熟絡。
往後，他倆就跟著你做事了，只管隨意差遣。
你指東，他們絕不敢往西。”
趙山河引著徒弟上前見禮。
何雨拄含笑與兩位師弟一一握手。
兩人都是樸實模樣，見著這位早己聲名在外的師兄，不免有些侷促。
握手時，竟都不約而同地伸出雙手，恭敬地握了上來。
“一虎，建松，咱們自家人，不必見外。
明兒一早，記得帶上戶口本，跟我到廠裡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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