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拄子回來了？今天比平日晚些。”
陳雪茹迎上來接過腳踏車，將它穩穩倚在牆邊。
“去師父那兒坐了坐，”
何雨拄帶著酒意笑了笑，“兩個師弟馬上要進軋鋼廠了，趁機會多說了會兒話。”
“哥喝了不少吧？我去沏茶，多喝些水解酒。”
何雨水說著便轉身去備茶。
陳雪茹安頓好車子，搬了張凳子挨著丈夫坐下。”街道的牛主任今天讓人帶話，叫咱們後天過去一趟，說是要給咱家辦個慶功會。”
“正好，”
何雨拄握住妻子的手，“等慶功會結束，我就找牛主任談談租院子的事——綢緞莊後頭那片貼封條的院落空著太浪費，租給咱們既能用起來，每月還能交上筆租金，也是給國家添份進項。”
陳雪茹輕巧地抽回手，悄悄睨他一眼。
眼神里藏著提醒：雨水還在呢，注意些。
廣播聲歇下後，何雨水便回隔壁屋睡了。
何雨拄夫婦也早早歇下。
可這晚院裡並不安寧。
賈家屋裡，劉成媳婦正湊在一處說話。
“張嬸、淮茹，你們聽說了沒？後院許家那兒子許大茂，竟是個天生不全的。”
她說得活靈活現。
“不全？許大茂？”
賈張氏先是一愣，隨後咧嘴笑起來，“怪不得我老覺著他走路姿態彆扭，原來是這麼回事。
保不準是許家往日缺德事做多了，落到後輩頭上。”
如今賈張氏最樂意聽的，便是院裡誰家又遇了坎。
只要有人不順心，她心裡就舒坦——總不能光賈家一家晦氣，要倒黴也得大夥兒一起。
“天生不全……那是不是說，許大茂往後說不了親，更生不了孩子？”
秦淮茹捧著日漸沉墜的肚子，在街道做零工己十分吃力。
可她那婆婆從沒松過口，半句勸她歇歇的話都沒有。
“可不是麼？”
劉成媳婦壓著嗓子，“聽說那種人跟舊時的太監差不了多少。
別說留後了，就算娶了媳婦也是白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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