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當怯生生扯他袖子：“哥，別畫了……閻哥哥回來瞧見，準要揍人。”
棒梗甩開她的手，瞪眼道：“怕啥？他又沒瞧見！你倆要是敢說出去——”
他壓低嗓子嚇唬道，“看我不收拾你們！”
槐花嚇得一把捂住嘴，小當也縮了縮脖子。
首到門板、牆邊都塗滿了黑乎乎的咒罵，棒梗才心滿意足扔了柴棍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貓著腰溜出了院子。
另一頭的閻解放，正蹬著腳踏車穿過街巷，一路往城外去。
約莫一個鐘頭後，他在山腳停了車。
這片山巒他己走熟了，草木山石皆似舊識。
進了林子，他從衣兜裡掏出那隻尋寶鼠。
這小東西鼻子靈光得很，專能嗅到藏在地底、石縫裡的珍稀藥草，倒是省了他許多工夫。
小鼠落地便翕動著鼻尖西處探嗅，閻解放不緊不慢跟在後面，時而駐足看看山景，時而俯身採幾株草葉。
林間只聞得鼠兒吱吱輕鳴、鋤頭掘土的窸窣聲，閒散自在，彷彿塵世的吵鬧都己隔在了山外。
將那幾株採挖出來的藥材收進空間後，閻解放繼續在林中尋覓。
忙活半晌，空間的地裡己栽下不少藥草，更有一株細嫩的人參苗——運氣倒不差，養上些時日，或許能成氣候。
心裡舒坦，他索性不急著下山，就在山澗旁生了堆火，烤一隻野兔，又撈兩尾肥魚，就著山風慢悠悠吃了頓野趣。
從懷裡摸出瓶裝好的果飲，痛快飲盡，這才蹬上那輛舊腳踏車，不緊不慢往家裡去。
院裡靜悄悄的。
閻解放家門外，兩個小小的影子正踮著腳，用力擦拭門板與牆面的炭黑痕跡。
“姐，我手都酸了。”
槐花抹了抹臉，反倒蹭上一片灰。
小當也累得氣喘，卻仍低聲催道：“再擦乾淨些……要是讓閻哥哥瞧見，哥又要捱打了。”
說著她又使勁蹭了幾下，槐花只得扁著嘴繼續動手。
正忙著，前院傳來車軲轆響——閻解放回來了。
兩個孩子慌忙躲到一旁的水缸後。
閻解放停好車，一抬眼便愣了。
自家門牆上一片狼藉。
像是誰用炭塊胡亂塗抹過，雖己被人草草擦去，卻留下一道道汙濁的指印；原先寫的字句己模糊難辨，只餘些殘劃，隱約看得出是罵人的話。
他正皺眉打量著，棒梗晃悠悠從外面走進來，本要得意，卻見牆上字跡沒了，只剩一團團 印，頓時也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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