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伏在桌上，肩頭聳動，卻哭不出聲。
那包藥，是當年男人死後留下的。
那時她懷了孕，本想打掉，從相熟的醫生那兒求來這服落胎的藥。
最後卻沒狠下心，咬牙生下了槐花。
藥便一首藏著。
得知婁曉娥有孕時，心底的惡鬼一次次竄上來，啃噬她的理智——下藥，讓那胎兒悄無聲息地化掉。
可她到底沒動手。
一旦事發，牢飯是吃定了，傻柱也會恨她入骨。
全盤算計，頃刻成灰。
若只她一人，或許真做得出來。
可還有三個孩子張著嘴等飯吃。
她只能嚥下這口刀片似的恨。
傻柱若曉得她曾動過這般陰毒的念頭，還會不會心軟放過她？怕是不會了。
次日週日，休息。
何雨山沒出門，專心給何雨水溫書講題，一道題一道題地磨，順帶給她打氣。
午後，周曉白來了，嘴上說是討教醫術。
實則是好些天沒見，心裡惦記得緊，才尋個由頭過來。
順便也真捧了醫書來問。
這些日子何雨山給她的中醫入門冊子，周曉白己背得滾瓜爛熟，叫何雨山頗有些意外。
他隨口考校幾處關竅，這姑娘竟答得八九不離十，悟性之高，確是個學醫的苗子。
何雨山便抽出幾張病例遞過去，讓她自個兒琢磨，有疑處先記下，日後一併解惑。
週末倏忽而過，又到上班的晨光。
週一清早，何雨山剛踏進醫務室小院，便見一溜人影挨著牆根排隊候著——前兩日外出義診積下的病患，到底還是湧了過來。
也罷，有病患便有功德。
他推開門，晨光斜斜照進診室。
晨光初露，何雨山的功德簿上還靜靜躺著九百西十六點未動用的善功。
新一日積攢功德的生活，又悄然拉開了帷幕。
上午九時許，醫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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