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拖延了？我弟弟行得正坐得首，不像有些人，淨會信口雌黃！”
傻柱嘴上硬氣，心裡卻暗暗痛快。
看這群人雖來勢洶洶，卻始終不敢真往裡衝，多半是投鼠忌器——怕徹底惹惱了何雨山，拿不到緩解這奇癢的法子。
正僵持間，院門外傳來一聲輕飄飄的調侃：“喲，這麼熱鬧？”
眾人回頭，只見何雨山推著腳踏車，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，身旁還跟著丁秋楠。
他目光掠過李副廠長和那群狼狽的藍帽子，最後在崔大可臉上頓了頓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上次因楊偉民的事還沒顧上找他，這人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“何雨山！你……你快把解藥拿出來！”
李副廠長一見他，如同見了救星，也顧不得姿態，急忙喊道，手上抓撓的動作愈發急促。
“解藥？”
何雨山停下腳步，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，“什麼解藥？李副廠長，您這話我可聽不明白。”
“你還裝！”
李副廠長氣得聲音發顫，“不是你做的手腳，我們這一群人怎麼會癢成這樣？趕緊把解藥交出來！”
李副廠長捂著脖頸處一片紅腫，臉色鐵青地立在院中。
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戴藍色工帽的男人，個個神情侷促，只有崔大可縮在人群后頭，眼神躲閃。
“李廠長，飯能隨便吃，話卻不能隨口說。”
何雨山倚著門框，嘴角噙著一絲冷嘲，“您自己身上起了疹子，怎麼反倒來敲我的門討藥？這未免太荒唐。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！”
李副廠長猛地抬手指向人群后方，“崔大可親口說的！上回他也中過招，花了一百塊錢才從你這兒買到解藥！”
話音未落，何雨山的身影己如風般掠過人群。
只聽兩聲清脆的耳光炸響，崔大可整個人踉蹌栽倒，捂著臉哀嚎起來。
他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，裡頭竟滾出兩顆白生生的牙。
“何雨山！你竟敢動手！”
李副廠長厲聲喝道。
何雨山卻只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如冰刃掃過地上蜷縮的人：“崔大可與我早有積怨，他的話您也當真？李廠長，您這是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調放緩，“您仔細想想，這道理可通？”
李副廠長怔了怔，轉頭看向滿地打滾的崔大可，又望回何雨山波瀾不驚的臉，心頭忽地升起疑雲。
難道真是這崔大可借自己的手來報私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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