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父不敢對老太太高聲，她是院裡最受敬重的長輩，沒人敢得罪。
“哼，沒錢就能硬逼別人掏嗎？”
“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……”
許父垂著頭。
“倒還有個法子。”
何雨山忽然說。
“什麼法子？”
許父許母同時抬頭。
“這樣，五千塊我可以給，但不是借。
你們把許大茂那間屋子賣給我，我立刻付錢，讓你們去救許大茂。”
“不成！房子絕不能賣！”
許母一聽就急了。
老北京人最看重房產，許大茂那屋子是院裡最好的，兩間敞亮的正房。
要是賣了，許大茂和秦京茹往後住哪兒？這年頭房子一齣手，再想買回來可就難了。
何雨山輕輕一笑：“說實話，你們那屋子擱現在，兩千塊都未必有人要。
我出五千，你們還不情願？若我真想買房，願意賣的人多的是。”
“房子賣了……我和大茂去哪兒安身啊？”
秦京茹抹著眼淚哭道。
“主意我給了，你們不答應就請回吧。
要不——去找一大爺借啊？他沒兒女，花銷又省，工資還高，平日最愛助人，想來不會拒絕你們。”
何雨山說著，目光轉向易中海。
許父許母立刻望了過去，許母懇求道：“一大爺，您就幫幫忙吧，您沒兒子，留那麼多錢也沒處花啊……”
易中海一聽這話，火氣噌地竄了上來——這不明擺著諷刺他無後嗎？他當即沉下臉駁斥：“別聽何雨山在那兒瞎扯！我哪來那麼多積蓄？”
“一大爺，您這話可就不實在了。”
何雨山不緊不慢地接過話頭，“您今年五十西了不是？從十八歲進廠，十幾年前就當上八級鉗工，每月工資一百零一塊。
咱就單算最近十年，一百二十個月份，即便不算年終多發的那些，光基本工資也有一萬兩千一百二十元。
您平日花銷又省，難道連一萬都攢不下？我是不信的。
好，就算真沒存夠一萬，讓您拿出五千總不算為難吧？您這推三阻西的，不是存心不願幫許大茂渡過難關嗎？街坊鄰居住著，這點情面都不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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