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談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談你。”何雨山的聲音很輕，但很認真，“談你的以後。”
“我的以後，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丁秋楠說得很快，像是怕一停下來就沒有勇氣再說下去，“雨山哥，我不在意名分，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我。我就是想待在你身邊，每天能看見你，能跟你說話，能幫你抓藥，能給你做飯……這樣就夠了。”
何雨山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，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，像沙漏裡的沙，無聲無息。
“讓我想想。”他終於說。
三個字。不是答應，也不是拒絕。是“讓我想想”。
丁秋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她沒有擦，任由它們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你慢慢想，我等得起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何雨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。
丁秋楠僵住了。
何雨山的手很大，手指很長，掌心裡有薄薄的繭，是常年握筆、抓藥、切藥材磨出來的。他握著她的手，不緊不松，像是怕握疼了她，又怕鬆開。
丁秋楠低下頭，看著那隻握著她的手，眼淚掉得更厲害了，一顆一顆砸在何雨山的手背上。
何雨山伸出另一隻手，輕輕把她拉進懷裡。
他的擁抱很輕，像怕碰碎什麼。丁秋楠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聞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藥香混著肥皂的清氣，淡淡的，很好聞。
她哭了很久，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何雨山沒有鬆手，一隻手攬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。
“好了，不哭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很溫柔。
丁秋楠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他：“雨山哥，你會不會嫌棄我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丁秋楠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像春天第一朵花開的聲音。
何雨山鬆開她，從桌上抽了一張紙，遞給她。丁秋楠接過紙，擦了擦眼淚，擤了擤鼻子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“我是不是很丟人？”她問。
“不丟人。”何雨山的聲音還是那麼輕，那麼溫柔。
丁秋楠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臉。燈光下，他的輪廓很柔和，眉毛黑而濃密，鼻樑挺首，嘴唇微抿。她的目光從他的額頭移到他的下巴，又從下巴移回眼睛，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。
她想親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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