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長站起來，合上公文包，看了王副主任一眼。那一眼裡沒有責備，但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東西——你讓我來查證照，證照沒問題。你的事，你自己處理，我不摻和。
“王主任，我先走了。”李科長說完，帶著兩個人走了出去。
轎車發動，引擎聲漸漸遠去。
醫館裡只剩下王副主任和西個藍帽隊員，還有何雨山、丁秋楠和水玲瓏。人數上王副主任佔優，但氣勢上，他己經被何雨山壓得死死的。
“王副主任，還有什麼事嗎？”何雨山重新坐下，拿起筆，繼續寫醫案。
王副主任站在那兒，胸口劇烈地起伏。他想說點什麼找回場子，嘴唇動了半天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何雨山，你別得意。你的事，沒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山頭都沒抬，“您不會罷休的。但您每次來，都查不到什麼。您不累，我還嫌煩。下次您要來，提前打個招呼，我好泡壺茶等著您。”
王副主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他轉過身，一揮手，帶著西個藍帽隊員走了出去。
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很響，“篤篤篤”，像在發洩什麼。王副主任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過頭，看著醫館裡的何雨山。
“何雨山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何雨山沒有抬頭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：“您這句話，上次來就說過了。”
王副主任咬了咬牙，轉身走了。
衚衕口，一輛腳踏車急剎停住。聶軍跳下車，看見王副主任帶著人從醫館出來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他快步走過去，擋在王副主任面前。
“王副主任，又來查醫館？”
王副主任看了他一眼，冷笑了一聲：“聶軍，你管得也太寬了吧？我查我的案子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查案子？”聶軍也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您查了兩次，查出什麼了？什麼都沒查到，還來？您這不是查案子，是公報私仇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副主任的手指戳到聶軍鼻子跟前，“你算什麼東西？也敢跟我這麼說話？”
“我算什麼東西不重要。”聶軍撥開他的手指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硬，“重要的是，您再這樣下去，恐怕連您自己都保不住了。”
王副主任的臉色變了。他盯著聶軍的眼睛，那裡面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，像是知道什麼，又像是在警告什麼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聶軍笑了笑，讓開路，“您慢走。”
王副主任站在原地，看著聶軍的背影，看了好幾秒，才轉過身，帶著人走了。
聶軍走進醫館，關上門。
“雨山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何雨山擱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撥出一口氣，“證照齊全，他查不出什麼。”
“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聶軍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這次沒查出問題，下次會換個由頭。你得做好準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山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衚衕，“我己經在準備了。”
聶軍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雨山，你上次讓我幫忙查的那件事，有眉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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