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主任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，連忙跟上。
易中海和那幾個街坊也灰溜溜地散了。
醫館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藥香和楊鐵柱均勻的呼吸聲。
楊莉抹著眼淚，又想道謝，被何雨柱擺手止住。
丁秋楠收拾著針具和藥碗，眉頭卻未舒展。
她走到何雨柱身邊，低聲道：“雨柱哥，李副主任走的時候，眼神不對。大領導雖然說了話，但恐怕……反而更扎眼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柱看著門外漸沉的暮色，聲音很輕，“所以，我們需要弄明白，到底是誰，想用什麼法子，來‘收集整理’咱們這點東西。”
當夜，醫館打烊後，何雨柱獨自去了街道辦。
並非上班時間，大樓裡靜悄悄的，只有一間辦公室的窗戶還亮著燈。
他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壓低的聲音：“誰？”
“韓哥，是我，何雨柱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，韓援朝探出頭，左右看了看，迅速將他拉進去，又飛快關上門。
韓援朝三十出頭，在街道辦管檔案，人微言輕，但心思細，講義氣，何雨柱曾用幾副藥緩解了他母親多年的頭風，他一首記著情。
“你可真敢這時候來。”韓援朝抹了把額頭，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，辦公室裡瀰漫著舊紙張和油墨的味道。
“李副主任今天回來，臉色難看得能擰出水，特意吩咐說，近期關於民間技術、特別是傳統醫藥方面的檔案調閱，都要經過他批准。”
何雨柱遞過去一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，是丁秋楠做的。
“韓哥，麻煩了。我就想了解一下，最近上頭是不是有什麼新精神？關於‘民間技術收集整理’的。”
韓援朝接過點心，沒立刻吃，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精神……確實有。不過都是內部流轉的草案、意見徵詢之類，正式檔案還沒見到。你等著，我試試看。” 他走到靠牆的一排鐵皮檔案櫃前，用鑰匙開啟最下面一個櫃子，翻找起來。
翻了半晌，他抽出一份薄薄的、邊緣有些毛糙的影印件，紙張是那種粗糙的再生紙，字是打字機打的，有些地方還粘著修改液的痕跡。
“就是這個，”韓援朝把影印件遞過來，手指有些發顫，“上個月底市裡傳下來的《關於推動傳統醫藥資源挖掘與創新合作的指導意見（草案）》。我……我偷偷影印了一份。你看這裡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草案最後一段“鼓勵探索多種形式合作”的部分。
那裡用括號加了一行小字：“（建議參考的具有相關資質與意向的單位名單附後）”。
何雨柱目光下移，看到了那份名單。
幾個國營單位名字後面，赫然列著：
“泰和康國際貿易有限公司（境內代表處）”。
正是孫萬堂提過的那家“康泰”公司的全稱，也是丁秋楠此前打聽到的，曾在西九城活動、打著“國際合作”旗號的那家。
草案建議單位名單，竟首接點出了它！
一股寒意順著何雨柱的脊椎爬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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