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懂醫術，但那雙穩定、快速、充滿力量與韻律的手，以及楊鐵柱臉上痛苦迅速緩解的神情，是騙不了人的。
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己經完全消失，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的雙手和楊鐵柱的腳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李副主任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銳利。
就在這時，丁秋楠己經將一根銀針在火苗上快速掠過消毒，遞到何雨柱手邊。
何雨柱接過，看準腫脹最盛處的一個點，穩穩刺入，捻轉提插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隨著銀針刺入並輕輕轉動，楊鐵柱腫脹的腳面上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開始消腫！
那駭人的青紫色，也像退潮一樣，緩緩變淡。
“消……消了！真的消了！”一個圍觀的街坊忍不住失聲低呼。
何雨柱起針，沒有停頓，走到藥櫃前，熟練地開啟幾個抽屜，抓取藥材。
丁秋楠己經點起了小爐子，架上陶罐。
何雨柱將幾包預先配好的藥粉，又另外加入幾味黑乎乎、散發著奇異苦香的藥材，一同倒入罐中，加水煎煮。
藥香很快瀰漫開來，與普通的藥香略有不同，更厚重，更……霸道。
他將熬好的第一道濃黑藥汁濾出，稍晾，讓楊莉喂父親服下。
同時，他用剩下的藥渣混合一種同樣顏色深黑的藥膏，厚厚地敷在楊鐵柱的傷腳上，用乾淨的紗布裹好。
整個過程，從復位、推拿、針灸到內服外敷，不過小半個時辰。
楊鐵柱靠在椅背上，雖然腳還腫著，但疼痛己經極大緩解，他甚至能感覺到傷處傳來一陣陣清涼的麻癢，那是藥物和身體在發揮作用。
他臉色不再蒼白，額頭的冷汗也幹了。
“何……何大夫……”楊鐵柱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感激，“我這腳……”
“骨頭歸位了，主要淤血也散開不少。”何雨柱用毛巾擦著手，語氣平淡，“這藥膏敷上，湯藥按時喝，三天後來換藥。期間腳抬高，少動。問題不大。”
他的話說得輕描淡寫，但在場所有人，看著楊鐵柱那明顯消腫、顏色轉淡的腳，再看看醫館地面上留下的些許藥漬和空氣中濃郁的藥香，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效果……也太立竿見影了！
易中海臉色變幻不定，想說什麼，卻覺得喉嚨發乾。
他拉來準備“見證”並可能挑刺的街坊，此刻臉上只有驚歎和信服。
李副主任依舊坐在那兒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深沉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。
何雨柱沒再看他們，只是對楊莉囑咐了幾句後續照料的注意事項。
就在這略顯詭異的寂靜中，醫館門口光影一暗。
一個穿著舊棉軍裝、背脊挺得筆首的老者，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。
他目光如電，先是掃過屋內眾人，最後落在何雨柱剛用過的那罐藥渣和楊鐵柱裹著紗布的腳上，鼻翼微微翕動，彷彿在分辨那空氣中殘餘的、與眾不同的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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