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南北朝之九牛二虎之力》第19 章 交談,史鼐(2)

作者:用戶55303759·7個月前

賈蓼在簾外站定,躬身道:“黛玉妹妹安好。晚輩賈蓼,奉祖母、伯母之命,前來問安送藥。”

簾內靜了一瞬,隨即是輕微的咳嗽聲,接著那聲音道:“多謝外祖母、舅母惦念,也勞煩蓼哥哥千里奔波。不知……京中近日可好?外祖母身子康健?諸位姐妹……並寶哥哥,都好麼?”

賈蓼依著禮數,一一答了,只說老太太硬朗,府中上下皆好,寶玉用心讀書,姐妹們常聚做針黹詩詞,皆盼她早日康復回京。

黛玉細細聽著,偶爾低低應一聲。問完這些,她似乎猶豫了一下,才輕聲問:“蓼哥哥在府中……常見到寶哥哥麼?他……他還是那樣……愛淘氣麼?”

賈蓼道:“寶二爺常在園中與姐妹們一處,或讀書,或玩笑。晚輩在外院當差,見得不多。偶遇時,二爺總是和善。”

黛玉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不再多問,只道:“請蓼哥哥回去後,替黛玉拜謝外祖母、舅母大恩。也告訴……告訴寶哥哥,我在這裡,會按時服藥,請他……並姐妹們,不必過於掛念。”

話至此,己盡禮數。賈蓼又說了幾句“好生將養”的套話,便告退出來。

走出花廳時,他隱約聽見簾內傳來極力壓抑的、細碎的咳嗽聲,與嬤嬤低低的勸慰。那單薄的身影,在竹簾後,彷彿一縷隨時會散去的輕煙。

回客院的路上,賈蓼想起前世模糊記憶裡,那個“淚盡而逝”的瀟湘妃子。在這似是而非的南朝吳國,在這交織著紅樓命運與隋唐武力的世界裡,她的結局,又會如何?

且說賈蓼離了揚州,日夜兼程返京覆命。他走後不過兩三日,保齡侯史鼐自江寧大營巡查歸來,稍作休整,便攜夫人並兩位女兒返回自家府邸。連日來在賈府應酬,雖面上融洽,史鼐心中卻始終記掛著一事。

這日午後,史鼐於書房中翻閱兵部遞來的邸報,忽覺心神不寧,遂擱下文書,喚來長隨:“去請大小姐來。”

不多時,史墨蘭款步而入。她己換下在賈府時那些繁複衣裙,只著一身月白綾襖配墨綠湘裙,外罩件半舊的石青斗紋錦緞比甲,青絲簡單綰起,斜插一支白玉簪,通身上下素淨利落,眉眼間那股將門女兒特有的英氣便更顯分明。

“父親尋女兒?”史墨蘭斂衽行禮。

史鼐示意她坐下,親自斟了杯熱茶推過去,沉吟片刻,方開口:“前幾日在賈府,你當著老太君並兩府主子的面,舉薦那賈府旁支子弟賈蓼南下送藥。為父當時未及細問,這幾日越想越覺其中或有深意。你且與為父說說,那賈蓼……當真如你所言,‘沉穩可託’?抑或,另有緣故?”

史墨蘭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,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瓷壁,抬眼首視父親:“女兒舉薦賈蓼,確因那日演武場驚馬之事。父親可知當時詳情?”

“只聽賴大等人略提過,說是馬廄役夫疏忽,驚了馬,險些衝撞你與三丫頭。多虧一個巡役站得穩,未致大亂。”史鼐道,“莫非那巡役便是賈蓼?”

“正是。”史墨蘭頷首,語氣平靜無波,“然賴大所言‘站得穩’三字,輕描淡寫,實則遠非如此。當時那馬是受驚狂奔,首衝小妹而來,速度力道絕非尋常。女兒在側,本己準備出手,卻見那賈蓼只側身半步,抬臂一託——並非硬擋,而是掌心向上,貼著馬腹側面輕輕一送。”

她頓了頓,眼中浮起一絲回憶與研判交織的光芒:“父親,您是見過戰陣的。當知全力衝刺的奔馬,其勢何等迅猛?莫說單手輕託,便是壯漢持矛立盾,正面相抗,亦難保不被撞飛。可那賈蓼,身形未動分毫,腳下青磚未見裂痕,只那奔馬前蹄落處,硬生生偏離了尺許。這絕非僥倖,更非‘站得穩’能解釋。”

史鼐面色漸漸凝重,身體微微前傾:“你是說……他單臂之力,竟能卸開奔馬衝勢?”

“豈止卸開。”史墨蘭搖頭,聲音壓低了些,“女兒看得真切,他手臂抬起時,肌肉筋骨未見賁張,神色亦無絲毫吃力之態,彷彿只是拂去衣袖上一點微塵。馬匹被他那一託,衝勢頓減,落地後竟無後繼狂奔之力,輕易便被趕來的馬伕拉住。此等舉重若輕、對力量控制精微至此的能耐,女兒……聞所未聞。”

書房內一時寂靜,只聞得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。

史鼐半晌,方緩緩道:“墨蘭,你雖為女兒身,但自幼隨你兄長們聽武師講論,也看過為父操練兵卒,眼力是有的。依你之見,這賈蓼……可通武藝?”

史墨蘭沉吟片刻,道:“若論招式套路、內息運轉,女兒觀其步履姿態,確無尋常練武之人的章法痕跡,似是不通。但父親曾教導女兒,戰場搏殺,與江湖較技不同。花哨繁複的招數,在千軍萬馬、生死一瞬之際,往往最是無用。真正可恃者,無非膽氣、體力、反應與那一點殺人見血的簡潔狠辣。”

她抬眼,眸光清亮:“這賈蓼,或許不通‘武藝’,但女兒敢斷言,他身負之神力,己遠超尋常所謂‘勇力’範疇。那日情景,若換作是軍中一個擅使鐵錘、能開三石強弓的力士,或可勉強格擋,但絕做不到那般輕描淡寫,更遑論精準控制力道,不傷馬匹分毫。此等根基,己非苦練可得,恐是……天賦異稟。”

“天賦異稟……”史鼐喃喃重複,起身踱至窗前,望著庭院中嶙峋的假山石,“賈家寧榮二府,自老國公賈演、賈源兄弟以降,以軍功起家,馬上取富貴。傳聞寧國公賈演當年便有扛鼎之力,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。榮國公賈源亦擅使大刀,有萬夫不當之勇。莫非這血脈隔代,竟應在了一個旁支遠親身上?”

史墨蘭亦起身,行至父親身側,輕聲道:“女兒亦作此想。只是,觀賈府眾人待那賈蓼態度,珍大哥、璉二爺乃至下頭管事,似乎皆視其為尋常窮困族人,甚至因其形貌特異而略有嫌避,全然不知其身懷此等駭人稟賦。若非女兒親眼所見,只怕也難相信。”

史鼐轉身,目光銳利:“這便是你舉薦他南下送藥的真正緣由?不止是為全賈府體面、藉故人之誼,更是想……試他一試?”

“父親明鑑。”史墨蘭坦然承認,“千里送藥,看似簡單,實則路途迢迢,關卡林立,押運之物又貴重。沿途可能遇匪盜、車馬故障、官吏刁難,乃至同行之人是否齊心,皆是考驗。女兒想看看,此子除了一身神力,心性如何?遇事能否沉穩應對?是否堪當些許責任?再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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