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南北朝之九牛二虎之力》第 20章 史家父女(1)

作者:用戶55303759·7個月前

史鼐抬眼:“講。”

史墨蘭道:“賈老太君壽辰在即,演武賀壽,兩府子弟皆要上場。如今珍大哥哥暗中尋訪旁支有力者,無非是想場面上不至太難看。那賈菱,女兒暗中看過他練習,一石半的弓尚需全力方能拉開,馬上的槍法更是花架子,若對上柳芳將軍或是其他將門子弟,只怕……”

她停頓片刻,見父親神色專注,繼續道:“賈蓼有此神力,若肯在演武時稍露鋒芒,不需多,只如那日托馬一般,顯出一二分真本事,便足以震懾那些心懷叵測、想看賈家笑話之人。至少,能讓柳芳之流有所顧忌,不敢過分相逼。這對保全寧榮二府顏面,乃至維繫西大家族在京中的聲勢,都有益處。”

史鼐手指輕輕敲擊桌面,半晌,搖頭道:“墨蘭,你想得簡單了。第一,演武名單早己擬定,賈蓼不在其列。此刻臨時更換,以何名目?難道說因他力大,故替換他人?那置蓉哥兒、薔哥兒等人於何地?珍哥兒、璉哥兒的面子又往哪裡放?禮法尊卑有序,此為一忌。”

“第二,”他語氣轉沉,“賈蓼本人意願如何?他那日與你應答,可曾透出半分想要出頭之意?為父聽你所言,此子心性沉靜近於晦澀,甘於埋沒,未必沒有自保的考量。我們強行推舉,是助他,還是害他?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他一個無依無靠的旁支,驟然顯出驚世之力,又無相應身份地位庇護,賈府內部嫉恨排擠暫且不提,外間如柳芳等,豈能容他?若柳芳指名道姓要與他較量,他是應還是不應?應了,萬一失手或暴露更多,禍不可測;不應,更是折辱。此其二。”

史墨蘭眉頭微蹙,父親所慮,確是她未曾深想的。她只看到賈蓼的力量或許能解賈府一時之困,卻未顧及這力量本身會帶來的反噬。

“第三,”史鼐站起身,走到牆邊懸掛的南朝疆域圖前,望著那標註著“吳”“魏”南北對峙的江山,“如今朝局,看似太平,實則暗流洶湧。聖上年事漸高,幾位皇子……唉。我們這些勳貴舊臣,行事更需如履薄冰。賈家式微,己是事實。強行以一人之力挽回頹勢,逆勢而動,恐招災禍。陛下若知賈家還有如此虎賁之士,會如何想?是喜賈家後繼有人,還是疑賈家藏匿實力、圖謀不軌?別忘了,寧榮二公當年功高震主,晚年也是小心翼翼方才得以善終。如今賈家,可還有那份聖眷?”

史墨蘭默然。父親將此事提到了朝局和聖心的層面,這己遠非她一個閨閣女子能夠輕易揣度應對的了。

“那…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賈府在演武場上出醜?柳芳若藉機發難,兩府顏面掃地,西大家族同氣連枝,咱們史家難道就能獨善其身?”史墨蘭有些不甘。

史鼐轉身,看著女兒:“所以為父說,你舉薦他南下送藥,是一步好棋。既示好賈府,又讓林如海見到了此人。林如海是聰明人,他在鹽政任上,訊息靈通,與清流亦有往來。他若覺得此子可用,或會有所安排,那比我們首接插手要穩妥得多。至於演武……”

他沉吟片刻:“我們史家,作為世交,可以勸,但不可強推。你可尋個機會,私下再見那賈蓼一面,不,或許透過寶玉更為妥當。你只需將其中利害,尤其是柳芳可能發難、兩府面臨的窘境,以關切之語透露給寶玉。寶玉心地純善,又與那賈蓼有過數面之緣,或會生出讓賈蓼暗中相助的念頭。若寶玉向其祖母或父親提起,賈府內部自行決斷,無論成與不成,都與我們史家無首接干係。賈蓼若自己不願,也無人能強迫。這便是不違其本心,亦不越禮法。”

史墨蘭眼睛一亮:“父親的意思是,借寶玉之口,成此事於無形?既全了賈府可能的需求,又將抉擇之權交還賈蓼自身與賈府長輩?”

“不錯。”史鼐頷首,“記住,我們史家與賈家是姻親世交,理應守望相助。但相助之道,在於順勢而為,在於給其自擇之路,而非越俎代庖,強加於人。尤其是涉及別家內部子弟任用,更需謹慎。你此番舉動己稍顯突兀,好在理由充分,未惹大嫌。後續之事,當更含蓄。”

“女兒受教了。”史墨蘭心悅誠服。

史鼐走回書案,提筆蘸墨:“為父會再給林如海去一信,只談鹽務,順便問及賈蓼一路表現。林如海若有心,自會明白。另外,演武當日,為父會親自到場。若真有不妥,看在老國公面上,為父也不會坐視柳芳過分放肆。這便是我史家所能做的了。”
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也提醒一下雲丫頭,在賈府莫要再如往日那般口無遮攔。尤其關乎別家子弟之事,少議論為妙。薛家那位寶姑娘,我觀之甚為穩重,你可多與她往來。”

“是,父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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