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珍道:“回老太太,尋常壯士,能舉三百斤己算有力。這萬二千斤……按古法,便是項羽再生,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賈母聽了,不由唸佛:“阿彌陀佛,世上竟有這樣的人物?那若是打過來,誰擋得住?”
賈政道:“老太太不必過慮。這賀拔勝雖勇,終究是北朝之人,與南朝隔著北元呢。且爾朱榮新起,根基未穩,一時半刻還顧不上南邊。只是……”他看了賈珍一眼,“珍哥兒,咱們家子弟,往後真得練練了。便是不能上陣殺敵,也須得有些樣子,免得再被人參。”
賈珍忙道:“政叔說得是。孫兒回去便讓蓉兒他們,每日早起練一個時辰弓馬,不許偷懶。”
賈母點頭道:“這才像話。咱們家祖宗,是靠弓馬得的功名。如今雖太平了,底子不能丟。”
正說著,外頭又報:“西府寶二爺來了。”
寶玉進來,見一屋子人面色凝重,不由放輕了腳步,規規矩矩給賈母請了安,又給賈政、王夫人等請安。賈母見他今日穿著素淨,便問:“你不在園子裡,跑來做什麼?”
寶玉道:“回老祖宗,孫兒聽說北邊打仗了,想問問老爺,是不是真的。”
賈政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寶玉道:“孫兒想著,若是打仗,那些邊關的百姓,豈不苦了?不知朝廷可有賑濟的法子?”
賈政聽了,臉色稍緩,道:“你倒有這份心。仗是在北邊打的,離咱們這兒遠著呢。百姓受苦,自是難免,朝廷自有安排。”
寶玉點點頭,又站了片刻,便告退了。
出了榮慶堂,寶玉一路往大觀園走。走到沁芳閘橋上,忽見寶釵與探春正站在橋頭說話。兩人見他面色怔怔的,寶釵便問:“寶兄弟,這是怎麼了?”
寶玉嘆了口氣,將北邊打仗的事說了,末了道:“寶姐姐,你說那賀拔勝,一個人能殺那麼多,豈不也是血肉之軀?怎麼就那麼厲害?”
寶釵道:“世上自有這等天生神勇之人。古時項羽、呂布,當世的高大將軍不都是麼?”
寶玉搖頭道:“我總覺得,用武力殺人,終究不是正道。便是殺了千萬人,又有什麼意思?”
探春在旁道:“二哥哥這話差了。若沒有這等勇將擋著,那北元鐵騎打過來,咱們江南的百姓,豈不是要遭殃?武力雖非正道,卻是保家衛國所必需。”
寶玉默然半晌,方道:“三妹妹說的是。只是我想著,那些死在戰場上的人,也有父母妻兒,也是血肉之軀……罷了,不說這個了。”
寶釵知他心思,便岔開話題道:“聽說林妹妹來信了,說這幾日好些了,你可看過?”
寶玉道:“昨兒去瞧了,信上講氣色是好了些,只是還咳嗽。紫鵑說,那位劉供奉的方子很管用,再吃幾劑,興許就能大好了。”
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方各自散去。
入夜,榮慶堂中燈燭輝煌。賈母歪在炕上,由鴛鴦捶著腿,王夫人、邢夫人、尤氏、鳳姐兒等圍坐一旁,說些閒話。
鳳姐兒忽然想起一事,道:“老祖宗,前兒您讓送藥材去後街敦老爺家,我打發人去了。敦老爺病差不多好了,那蓼哥兒卻不在家,說是出城去了。”
賈母道:“出城去了?做什麼?”
鳳姐兒道:“他家裡人說,說是訪友。也不知訪的什麼友。”
賈母點點頭,沒再問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棲霞山深處,一個偉岸的身影正立在夜色之中,望著遠處山寨的燈火。
二百西十斤的鐵流星,靜靜垂在他身側。
。來傳聲雷有方北,嘯呼風夜
。奏前的世個這是也,震餘的岡答步護是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