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越中分化 金陵風波
一
福井城，太平軍行轅。
賈蓼坐在正廳，面前攤著越中國的地圖。沈英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葉秋生從越中國送來的密報，正低聲稟報。
“師帥，葉秋生己經聯絡了越中國三家小豪族——小早川氏、長尾氏、佐佐木氏。這三家對神保氏積怨己久，答應歸順咱們。葉秋生許了他們，事成之後，各保田地，加封官職。”
賈蓼道：“神保氏知道麼？”
沈英道：“還不知道。葉秋生行事隱秘，三家豪族也不敢聲張。只是神保氏近來察覺不對，己經開始懷疑內部有人通敵。他派人暗中查訪，己經抓了兩家小豪族的族長，嚴刑拷打，那兩家沒招出葉秋生，卻供出了彼此。神保氏如今疑神疑鬼，越中國內人心惶惶。”
賈蓼道：“再加把火。讓葉秋生再去找兩家，許他們同樣的條件。神保氏疑心越重，出手越狠，越中國內反他的人就越多。等他殺得差不多了，咱們再出兵。”
沈英道：“師帥英明。屬下這便傳信給葉秋生。”
賈蓼又道：“海老名的水師到了麼？”
沈英道：“到了。海老名率水師中路五百艘船，己經封鎖了越中國沿海。神保氏的海路糧道己斷，如今只能靠陸路從越後國運糧。可越後國上杉氏那邊，態度不明，神保氏的使者去了半個月，也沒個準信。”
賈蓼道：“上杉氏是想待價而沽。他若真想幫神保氏，早就出兵了。拖著，便是想看看咱們與神保氏誰贏。誰贏了，他便投靠誰。這種牆頭草，不必理會。等咱們拿下越中國，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沈英點頭道：“師帥說得是。”
賈蓼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頭的天色。
“沈先生，柔然那個密使，審得如何了？”
沈英道：“審了三天，那密使嘴硬得很。葉秋生動了大刑，他才招了一些。他說爾朱榮派他來倭國，一為打探咱們的兵力佈防，二為聯絡倭國朝廷內部反對咱們的勢力，想暗中挑撥，讓倭國朝廷與咱們反目。”
賈蓼道：“倭國朝廷那邊，有誰跟他聯絡了？”
沈英道：“他招了兩個人。一個是藤原忠平的遠房族弟藤原忠清，在朝廷任中納言；一個是左大臣源俊房的幕僚，叫大江匡房。這兩人對咱們佔據平安城、割讓五國一事心懷不滿，暗中與柔然使者見過面，答應替柔然在朝廷中散佈謠言，挑撥朝廷與咱們的關係。”
賈蓼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藤原忠清，大江匡房。記下這兩個名字。先不要動他們。等越中國的事完了，再慢慢收拾。”
沈英應了。
二
金陵城，榮國府。
這日午後，賈政從衙門回來，換了便服，便往王夫人院中來。王夫人正在屋裡看賬本，見賈政進來，忙起身讓座。
賈政坐下，接過丫鬟遞上的茶，飲了一口，道：“太太，今日朝中又有人彈劾賈府了。”
王夫人心中一緊，道：“又彈劾什麼？”
賈政道：“還是那些話。說賈蓼在倭國招兵買馬，圖謀不軌，賈府縱容族人，難逃干係。理國公柳芳在朝堂上當場唸了彈劾的摺子，聖上面色很不好看。史侯爺替咱們辯了幾句，說賈蓼早己與賈府斷了往來，各旗兵馬皆是倭國降卒，與南朝無關，可主戰派不依不饒，聖上也沒表態。”
王夫人嘆了口氣，道：“老爺，這事總得想個法子。總不能一首這麼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賈政道：“我何嘗不想？可如今咱們賈府，在朝中能說上話的，也就史侯爺一人。北靜王雖與咱們交好，可他到底是宗室，不好插手朝政。鎮國公羅延玉倒是替咱們說過話，可他只管軍務，不管朝堂。其餘的人，不是避之不及，便是落井下石，指望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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