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雖然呵斥伊藤愛子,不讓她對高橋實施救治,但其實我只是為了震懾那個頑固的死硬分子,並非真的想至她於死地。
否則,我在叢林中就會把她殺了,又何必費了很大力氣把她揹回來?
現在,趁高瀨和伊藤她們搶救高橋,我弄了一堆炭火到窩棚外,準備把那隻小豬的毛燒一下,然後將它的肉處理。
除了害怕天氣熱,豬肉會快速腐敗之外,我也想監視外面的情況,畢竟我把高橋重新抓了回來,不知道其他戰俘會有什麼樣的反應,會不會冒險來救出她們的同伴。
此時,天色已漸晚。海風吹拂下,火炭烤豬毛的臭味飄出很遠,窩棚裡,是高橋壓抑的呻吟聲。
為了不讓她的傷口繼續腐爛,高瀨由美燒了鹽水去為她清創。這不啻於是一種酷刑。
我聽見高橋美夏咒罵高瀨和伊藤她們是膽小鬼,是帝國海軍的恥辱和敗類等等。
我想,這大概是她最後的垂死掙扎了吧。
很快,她就會明白,她所做的一切努力,對南木和井上她們,根本沒有任何意義。
她就像個笑話。
當小豬周身都被我烤得焦黑的時候,我把它從火堆裡取了出來。
“中村,你去把豬清洗一下。”我衝窩棚裡喊了聲。
“是!”中村慌張的從裡面鑽出來,對我點頭示意。
洗過澡的她,顯得清爽可愛,短髮攏在她的臉龐兩側,烏黑的眼睛閃爍著清亮單純的光。
她不顧小豬身體還發燙,背起那頭豬向海邊走去。
我則挎著槍跟在她身後,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叢林的動靜。
在一年多的荒島叢林作戰中,我已經積攢了足夠的戰鬥經驗。比如,在茂密的叢林中,只要看到樹枝不規則的晃動,雖然看不到人影,但一定有人在偷偷潛伏。
但我根本沒看到任何異常情況。
不是那些戰俘被我嚇破了膽,根本不敢再覬覦我的領地,就是高橋美夏已經被她們拋棄了。
中村把那頭小豬拿到海邊,用刀將豬皮颳得乾乾淨淨。
我讓她把豬肉分割一下。
她也痛快的答應。
她面不改色的把那隻小豬開腸破肚,並把豬肉分割切開,即便看到血淋淋臭烘烘的內臟也無動於衷,甚至對那些粉紅的肌肉和雪白的脂肪露出貪婪急不可耐的樣子,這讓我意識到,她並不是個無知少女,而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軍人。
雖然我不吃豬的內臟,但我還是決定把那坨臭烘烘的東西拿回去。因為我撿回來的那條狗還沒有吃的 。這些豬內臟很有營養,會幫助它恢復體力。
收拾出來的乾淨豬肉有十幾斤,我準備把豬頭和一些豬肉用樹葉包裹後,在熱石頭和熱灰中燜熟,作為晚飯。
最可貴的是,這頭豬還有很多脂肪。
這在我們目前的處境是很珍貴的。
因為我們需要油脂去煎烤那些漁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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