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害怕驚動病人,本想進屋把純子找出來說話。
誰知道我在一間臥室內卻看到了一幕可怕的情景。
一個失去雙腿和一條手臂的男人,正用僅存的那隻手,死死抓著酒井純子的脖子,並神色猙獰的衝她嚷著,“動起來,快點讓我舒服,你這個臭女人。把你伺候美國佬的本事拿出來啊!”
酒井純子則坐在他的身上,表情痛苦的想要擺脫那個殘缺男人的控制。
因為身體殘缺,那個男人顯然已經失去了正常的人性和理智。
他根本不在乎純子已經被他掐得直翻白眼,不能呼吸,只想讓女人滿足他的性慾。
此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,外面的陽光很強烈,但這間臥室裡卻顯得陰暗邪惡。
大概是那個男人也注意到有人正看著他們。本能的扭過頭看我。
“你是誰?”那個男人半邊臉都被燒傷,猙獰如鬼,但從另半邊臉來看,他之前應該也是個帥男子。
見我正惡狠狠的盯著他,寅次郎彷彿受到了挑釁,一把推開酒井純子,呲牙咧嘴的衝我吼道。
見我還冷冷的盯著他,他又試圖摸身邊的棍子想打我。
這時,酒井純子也驚醒了。
“馬修先生,您怎麼來了!”她一邊慌亂的整理衣裳,一邊將把丈夫擋在身後。
酒井寅次郎聽純子喊我的名字,意識到我並不是日本人,更加激怒了。
他一面試圖將妻子推開,一面向我吼叫著,想要攻擊我。
“啪!”酒井純子揮手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。
寅次郎一下子震驚住了。
“你敢打我,我可是帝國的英雄!”他表情難以置信的瞪著純子,接著,用一種扭曲的聲音叫嚷著。
“滾你的英雄吧!我受夠了!”酒井純子忽然情緒崩潰的抓住酒井寅次郎的領口,死命的搖晃並把這半個人推倒在榻榻米上。然後撫地大哭起來。
寅次郎此時也失去了剛才的威風,他表情扭曲的看著妻子,又看著我,忽然也發瘋似的哀嚎起來。
“為什麼,究竟為什嗎!”他一邊嚎叫一邊用那隻好手砸東西,並且用牙咬自己的斷肢。
之後又從枕頭下拿出一張授勳證明書,連哭帶笑的把證書用牙撕碎。
這張紙就是他用自己半個身體換來的。
最初,他還以英雄的身份,娶了酒井純子。
雖然酒井純子並不願意嫁給這樣一個高度殘疾的男人。但經不起勸說和對英雄的致敬,她只好服從。
可現在,日本徹底敗了,美軍進駐了這個國家。
酒井寅次郎的這個英雄的含金量也在一夜間灰飛煙滅了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廢人,但他又不願意自己被村裡人指指點點,說他老婆被美國大兵睡。所以他強迫純子辭職,還試圖想透過性行為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。
我注視著這個可悲的家庭,一時也很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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