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馬修先生。”這時,純子追了出來,一把拉住我的手臂。
“如果您還需要我服務,我會盡快回去的。”她臉上帶著決然的堅定。
“嗯。”我點了點頭。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在門外,幾個村人聽到了屋子裡寅次郎的嚎哭聲,都聚過來偷偷瞧看。見我從屋裡出來,眼中帶著疑惑,當他們見到純子也從屋裡出來的時候,又放開我,一起湧進屋子,試圖說服純子繼續照顧他們村的英雄寅次郎。
我並沒有再參與到他們中去。
因為這種情感關係太複雜了。
我相信在日本,像這樣被戰爭荼毒戕害的家庭不止有多少個,但這些日本人還把那些軍人當做英雄崇拜,並且讓純子像祭品一樣獻祭給他。這讓我難以理解和想象。同時,這也讓我感到,這個國家一定會暗中積蓄力量,以便再未來某個時候,還會對我們美國發動報復戰爭。
我這樣想著,但卻沒有什麼切實的解決辦法。
畢竟,我並沒有打算在這裡常住。
而且,以我的地位,我也無法在政治政策的層面上做出什麼決斷。
就在我已經斷了念想,打算重新再找兩個合適的女僕時,純子回來了。
“馬修先生,請叫我山口純子吧。我很感謝您給了我勇氣,讓我選擇重新開始生活!”純子說。
她已經和酒井寅次郎離婚並改回了自己的父姓。
(日本女子結婚後隨丈夫的姓氏)
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抉擇。雖然這樣她就可以重新回來工作了,但她在日本社會上,也一定會承受很多壓力和非議。
“你的孩子呢?孩子怎麼辦?”我好奇的問。
“馬修先生,我並沒有孩子。我對您撒了謊。因為這樣,您就不會以為我是離不開丈夫才不願住家的。”山口純子說。
她這樣說,也即代表她會住家為我提供服務。
“好了,純子,既然這樣,那就好好為我工作吧。”我對她說。
我的收容讓她感激不盡。
之後的日子,她全心全意的為我服務,為我在東京的生活解決了很多困難,成了我在東京本地的好幫手。
山口純重新回到我這裡來,並不僅僅是為了賺點勞務費。
她一心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,並且嘗試著自己去做點生意。這樣,她就不用依賴給美國人做家政服務來賺錢了。
“你們美國人也許很快就會離開的,但我們依然需要繼續生活下去。”她坦誠的解釋自己想要開拓事業的理由。
“這很正常。以你的學歷,你應該有更好的發展。而不是埋沒在替男人洗衣做飯上。”我讚許的說。
我雖然是通訊站的站長,是美國的公職人員。但我對做生意卻很是熱衷。我此次來日本,也在尋找著商機。因為我們美國人在這裡居高臨下,而日本國又百廢待興,這裡充滿了商機。
只要抓住,就可大賺一筆。
這並不是空穴來風。也不是我白日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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