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彎下腰，跟著他鑽過去。
塌方的地段大約有五六步長。頭頂的泥壁壓得很低，蘇清晚幾乎是半蹲著走的。軍裝外套的後背蹭著頭頂的泥土，冷溼的觸感從脊椎一路爬上來。
她的後背那道鞭傷隱隱作痛。老白上的磺胺粉大概被汗水和泥水沖掉了一部分。
鑽過塌方段以後，密道重新開闊了一點。蘇清晚首起腰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一百多步。”
頭頂又傳來一聲巨響。這一次比之前更近——整條密道都在劇烈震動，泥壁上大塊的凍土剝落下來，砸在蘇清晚肩膀上。
她本能地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撞到了霍驍。
密道太窄了。兩個人在黑暗中撞在一起，她的額頭磕在他的肩膀上。硝煙味和血腥味撲了一臉。
霍驍的手按在了她後腦勺上。
又是這個動作。
和剛才在坑道里一樣——大掌扣住後腦，把她的臉按在他胸口。
震動持續了幾秒。泥土簌簌地落。
然後停了。
“走。”霍驍鬆開手。
蘇清晚沒動。
“你心跳很快。”她說。
黑暗中沉默了一瞬。
“廢話。被炮炸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蘇清晚的聲音很輕。“你的心跳——從剛才在坑道里就不對。不是炸的。是疼的。”
霍驍沒有接話。
蘇清晚在黑暗中聽他的呼吸。沉重的、帶著壓抑痛楚的呼吸。
“你的腰椎——”
“蘇清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再問我的傷，我就把你塞回去讓你自己走。”
蘇清晚閉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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