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“自由”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，帳篷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。
蘇清晚看著他。
“你上次跟我要自由。我關了你三天。”霍驍的聲音低沉。“這次我把話說在前頭——自由不在賭注範圍內。除了這個，別的——你開口。”
“如果打輸了呢？”
霍驍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打輸了——你跟我一起死在這兒。不用賠什麼。”
蘇清晚的喉嚨發緊。棉襖裡的寒氣順著領口往下灌，後背的鞭傷在乾燥的空氣裡發癢——正在結痂的皮肉被襯衣的粗布料磨著。
“大帥。”她說。“賭約成立的前提是雙方都有對等的籌碼。您拿一個條件賭——我拿什麼？”
“你己經押了。”
蘇清晚怔了一下。
“假佈防圖。”霍驍說。“三個偏移點。西百米、三百五、十五度。這些數字是你算的。如果算錯了——明天的炮彈不會落在空地上。”
他的手伸過來。指腹碰到了蘇清晚棉襖的領口——那個鬆垮垮往下滑的領口。他沒有去扯。只是用兩根手指把領口往上攏了一攏。手指的力道不大，但指尖冰涼。
“你押的是你的腦袋。夠了。”
蘇清晚的呼吸在喉嚨裡卡了一拍。
指尖冰涼。領口被攏起來的那一刻，棉襖裡灌進去的冷風被堵住了。暖意從頸窩往上漫。
一點點。
很快就消散了。因為他的手己經收回去了。
“明天天亮之前。”霍驍轉身回到桌後。重新按在地圖上。“一團、二團全部進入陣地。趙鐵柱的側翼保持原有部署不動——不能調整。調整了沈佩玉的眼線會看出來。”
“炮兵呢？”
“炮兵按真實陣位部署。蘇軍打完炮火覆蓋之後，我們的炮反擊。打他們的進攻出發陣地。”
“時間差多少？”
“蘇軍炮覆蓋大概持續十到十五分鐘。步兵衝鋒跟在後面。我們的反擊炮火——要卡在他們步兵離開出發陣地、還沒進入交叉火力網之前。”
“視窗很窄。”
“三分鐘左右。”
蘇清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十五分鐘炮覆蓋。步兵出發。三分鐘後進入交叉火力網。這三分鐘裡，霍驍的炮兵要完成從隱蔽到射擊的全部動作。
“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不來得及——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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