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晚把凍梨換到左手，用右手把旗袍內側的梅花胸針摸了一下。
銀質的邊緣還是冰涼的。
她往西苑的方向走。
走了沒幾步，前面的甬道轉角處有腳步聲，霍驍從那邊過來了。
他還是那件灰綠色軍大衣，領口扣著，手裡拿著那把舊鋼製打火機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見到她，停下來。
兩個人在甬道里對著站了一秒。
“出來了。”霍驍說。
“出來了。”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，往下，落在她手裡的凍梨上。
“趙鐵柱給的？”
“嗯。”
霍驍把打火機收進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兒。”
“老錢今天早上燉了羊骨湯。”他說。“你去不去。”
蘇清晚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去。”
霍驍轉身往前走。
蘇清晚跟上去。
甬道里的風把她的短髮吹亂了一縷，她用手壓了一下，沒壓住，就那麼散著。
霍驍走在她前面，沒有回頭，但腳步放慢了一點，和她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。
廚房那邊飄來羊骨湯的氣味，濃的，帶著蔥花和花椒的香。
老錢站在灶臺邊，見他們進來，把勺子往鍋裡攪了一圈，揚聲道：“來了來了，正好，剛好了。”
他盛了兩碗，一碗遞給霍驍，一碗遞給蘇清晚。
蘇清晚端著碗坐下來，喝了一口。
燙的，很鮮，骨髓的油脂化在湯裡，喝進去之後胃裡一陣暖意。
她低頭，又喝了一口。
對面霍驍沒有說話，也在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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