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手裡的雪茄狠狠地摁在窗臺上，火星西濺。
“夠了！”他低吼道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。
就在那一刻，蘇清晚看見了。
在他的眼睛裡，在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裡，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。
那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殺意。
那是一種……她無法形容的情緒。像是長久冰封的湖面，在春雷炸響的瞬間，裂開的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。裡面翻湧著的是積壓了二十年的冰冷、黑暗和……無能為力。
他的眼神，閃躲了。
只有一瞬。
快得像錯覺。
但在那之後，他眼中的裂縫便迅速彌合，重新被堅冰覆蓋。
“滾出去。”他下令，聲音沙啞。
蘇清晚沒有動。
她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動搖。那就夠了。
那證明他不是無堅不摧。那證明這件舊案，就是他的軟肋，他的命門。
“霍驍，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憐憫，“你活得，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精準地刺進了他最柔軟的地方。
霍驍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她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他一步上前，大手虎口掐住她的脖子，猛地將她抵在冰冷的書架上。木質的書架被撞得發出一聲悶響，幾本書掉了下來，砸在地板上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的呼吸灼熱，噴在她的臉上，帶著雪茄和藥味。
窒息感瞬間湧來。蘇清晚的臉漲得通紅，雙手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腕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但她沒有掙扎，也沒有求饒。她只是看著他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殺了我……真相……就永遠……埋起來了……”
霍驍的手臂在顫抖。
掐著她脖子的手，青筋賁起，顯示出他內心的激烈交戰。
殺意和理智，在他的眼中瘋狂拉扯。
就在蘇清晚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的時候，門外傳來周斂冷靜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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