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錢去了姚振國的西郊別苑。
帶去的，是一道新創的菜，叫“松鶴延年”。
用的是長白山的野山參，配著雪山鵪鶉，文火慢燉六個時辰。
湯色清亮，香氣醇厚。
姚振國很滿意，留老錢在廚房多待了一會兒，問了些督軍府的日常飲食。
老錢一邊切著蔥花，一邊狀似無意地提起。
“最近大帥胃口不太好，總說嘴裡沒味。”
“許是軍務太忙，累著了。”姚振國別苑的廚子，老錢的師侄，隨口接了一句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錢嘆了口氣，“聽說南邊又要打大仗了，軍餉，糧草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“大帥愁啊，昨兒個還跟周副官念叨，說實在不行，只能動那批‘德國貨’了。”
師侄切菜的手，頓了頓。
“德國貨？”
“哎，瞧我這嘴。”老錢像是說漏了嘴，趕緊擺擺手，“沒啥沒啥，就是一批機器零件，不值幾個錢。”
師侄沒再追問。
但老錢離開的時候，看見師侄匆匆去了前院。
三天後。
周斂從濟南發來密電。
“魚己咬鉤。”
霍驍將電報遞給蘇清晚。
蘇清晚看完，將紙條放在煤油燈上，點燃。
火苗舔舐著紙張，很快化為灰燼。
“姚斌的人，果然在濟南站接觸了我們的押運副官。”
“副官按計劃，‘不小心’透露了貨箱裡有‘特殊夾帶’。”
“姚斌很謹慎，沒有當場動手，只是派人盯住了貨列。”
霍驍走到沙盤前，手指點在濟南站的位置。
“貨列明天凌晨離開濟南，下一站是徐州。”
“徐州站，是姚斌的地盤。”
蘇清晚看著沙盤上，那代表津浦線的細長紅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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