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叔，好久不見。”
這一聲“姚叔”，叫得姚振國臉色一變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該知道的，都知道了。”霍驍說，“不該知道的，也知道了。”
“比如，二十年前，你如何掉包了那瓶G-Strophanthin，如何偽造證據，挑撥我父親，害死我母親。”
“比如，這些年，你如何透過姚斌，把北地的礦產、佈防圖，賣給日本人。”
“比如，你如何勾結沈佩玉，勾結蘇聯人，一心只想把我拉下馬，自己坐上這巡閱使的位置。”
姚振國的臉色，一點點灰敗下去。
但他依舊梗著脖子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沒有證據，你這就是誣陷！”
“證據？”霍驍冷笑一聲，對周斂說，“把東西拿進來。”
周斂轉身出去，很快，捧著一個鐵皮箱子回來。
箱子開啟，裡面是厚厚的賬本，電報底稿，還有幾份蓋著日本關東軍參謀部印章的檔案。
“這是從你別苑書房暗格裡搜出來的。”霍驍拿起一份檔案，在姚振國眼前晃了晃，“需要我念給你聽嗎？”
“民國十七年三月，北城西郊鐵礦分佈圖一份，換取日元五萬。”
“民國十八年一月，驍騎軍第三師駐防調整情報一份，換取金條二十根。”
“民國十九年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姚振國嘶聲打斷他。
他的身體，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憤怒，是絕望。
“霍驍！你憑什麼！”
他掙扎著，鐵鏈嘩啦作響。
“你父親那個蠢貨，優柔寡斷，婦人之仁！北地在他手裡，遲早要完！”
“我為北地操勞了三十年！沒有我，哪有今天的驍騎軍！”
“這巡閱使的位置，本來就該是我的！是你！是你搶走了它！”
霍驍靜靜地看著他發狂。
等他吼完了，才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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