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去想扣動扳機。”
“只要輕輕地給它一個壓力。”
蘇清晚按照他的指示，屏住呼吸。她的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眼前那個小小的準星，和耳邊他那沉穩的心跳聲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槍口的火焰一閃而逝。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她整個人向後一仰，撞進了一個堅硬而又溫暖的胸膛。
“說了，讓你穩住。”
霍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笑意。
蘇清晚的臉更紅了。她掙脫他的懷抱，快步跑到靶子前。子彈打在了靶子的肩膀上。脫靶了，但終究是上靶了。對於一個第一次摸槍的女人來說，這己經是一個了不起的成績。
“還行。”霍驍走了過來，看了一眼靶子，給出了一個還算中肯的評價，“就是力氣太小。回去多吃點飯。”
接下來的整整一上午，霍驍都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訓練她。射擊、格鬥、匕首……他把她當成一個真正的新兵，不，比對新兵還要嚴苛。她摔倒了，他不會扶，只會冷冷地站在一旁說：“站起來，繼續。”她的手被槍的後坐力震得紅腫，虎口甚至磨破了皮。他看到了，卻視而不見，只是扔給她一瓶碘酒：“自己處理。”
蘇清晚沒有喊一聲苦，沒有叫一句累。她只是默默地咬著牙，堅持著。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，泥土弄髒了她的臉頰。可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，像一把在烈火中反覆淬鍊的寶劍，漸漸露出了它鋒利的寒芒。
中午。
兩人一身疲憊地回到了主樓。老錢早己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。蘇清晚餓壞了，她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嚥。霍驍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。他的眼神很奇怪，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。有欣賞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。
吃完飯。
霍驍將她帶進了那間屬於他的絕對禁地——灰樓，作戰指揮室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他對她說，“下午，你在這裡，跟著我。”
蘇清晚愣住了。
“跟……跟著你？”
“嗯。”霍驍走到那張巨大的沙盤前，“學著看懂這些。”
他指了指沙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、代表著軍隊、防線和資源的小旗子。
“學著處理這些。”
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軍務檔案。
蘇清晚徹底震驚了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竟然要教她這些？這些可都是北地西省的最高機密！是他權力的核心！
“為什麼？”她下意識地問。
霍驍沒有回答她。他只是從一堆法文檔案中抽出了一份，扔到她面前。
“這份關於從法蘭西銀行申請新一批軍火貸款的報告，”
“翻譯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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