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樓頂層的空氣裡，瀰漫著一股生冷的水泥味。
蘇清晚在辦公桌前坐了西個小時。
那名親衛像是一根釘在牆裡的鐵樁，除了呼吸，幾乎沒有任何動靜。
門鎖發出一聲沉悶的轉動。
霍驍走了進來。他卸下了那身正式的軍服，只穿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，領口敞開，露出胸口那道因為救蘇清晚而留下的、尚未褪盡的傷疤。
他手裡提著一隻黑漆木盒。
“吃東西。”他將盒子擱在桌上。
蘇清晚沒抬頭。她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生硬的橫線。
“我不餓。”
霍驍沒理會她的拒絕。他徑首走過來，奪走她手裡的鉛筆，重重按在桌面上。
“我說，吃東西。”
他的語速很慢。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固執。
蘇清晚抬起頭。
“大帥，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？”
“過到佐藤死的那天。”
霍驍拉開椅子。坐在她對面。他開啟木盒，裡面是老錢剛熬好的雞絲粥，還冒著熱氣。
他拿起瓷勺。舀了一口。遞到蘇清晚唇邊。
蘇清晚側過臉。
“我有手。”
“你的手用來算賬。我來餵你。”
霍驍的動作沒變。他的手臂穩得像一座山。
蘇清晚盯著那個瓷勺。沉默了幾秒。最終張開口。
粥很溫潤。
霍驍一勺接一勺地喂著。動作極度緩慢，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。
“名單上的第三個人。張參謀。今天下午在南城門遇襲了。”
霍驍的聲音很平靜。彷彿在談論天氣。
蘇清晚猛地嚥下粥。
“結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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