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最柔軟的語言，構建出一個最堅實的，充滿希望的北地形象。
霍驍在整個過程中，說的話很少。
他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，看著蘇清晚與那個英國人侃侃而談。
他看著她流利地切換著中英法三種語言，糾正翻譯中一個細微的詞彙偏差；看著她在談到某個法案時，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；看著那個叫威廉的英國男人，目光一次又一次地，毫不遮掩地，落在她的身上。
那目光裡，有欣賞，有驚豔，甚至有一絲……渴望。
霍驍握著酒杯的手，指節收緊。
他發現自己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他不喜歡蘇清晚的光芒，被另一個男人看到。
他一手將她從泥淖裡提拔起來，她的才華，她的鋒芒，都該只為他一人所用，只在他一人面前綻放。
可現在，她坐在國際舞臺的聚光燈下，而那個為她打燈的人，卻不是他。
晚宴接近尾聲。
威廉從隨身的公文包裡，取出一個包裝精緻的扁平禮盒。
“蘇專員，為了感謝您今晚帶給我的啟發，一份小小的禮物，不成敬意。”
他將禮盒推到蘇清晚面前。
蘇清晚有些意外：“坎貝爾先生，這太客氣了。”
“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。”威廉的笑容溫和而真誠，“在巴黎時，我偶然得到了一本魏爾倫詩集的首版印刷本。我想，索邦的高材生，應該會喜歡這份薄禮。”
魏爾倫。
蘇清晚的心，輕輕一跳。
那是她母親最喜歡的詩人。霍母的日記裡，也曾提到過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威廉，目光裡多了一絲複雜。
這個男人，是真的懂她，還是……調查得太深了？
“那麼，多謝了。”她沒有拒絕，伸手接過了禮盒。
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禮盒的瞬間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，從旁邊伸了過來，按住了那個禮盒。
是霍驍。
他的手，覆蓋在她的手背上，也覆蓋在那個禮盒上。掌心的溫度，滾燙得嚇人。
“坎貝爾先生有心了。”霍驍的目光沒有看威廉，而是看著蘇清晚，聲音低沉，“不過，我的顧問，從不私下收禮。尤其，是來自男人的禮物。”
他的話，讓整個餐桌的空氣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這己經不是暗示，而是赤裸裸的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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