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肅殺的北地冬日，這樣一抹熱烈的紅，顯得格外突兀，也格外美麗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多謝。”
“我期待，在歐洲的土地上，再次聞到這種花香。”威廉說完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轉身登上了汽車。
車隊緩緩駛離，很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。
蘇清晚站在原地，手裡握著那枝玫瑰，冰冷的空氣裡，花香清冽。
她知道，霍驍一定在某個地方，看著這一切。
這枝玫瑰，是威廉留下的最後一重試探，也是刺向霍驍的，最後一根芒刺。
她坐上返回督軍府的車，一路無話。
周斂將她送到西苑門口，便沉默地離開了。
蘇清晚推開小樓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她將那枝玫瑰，隨意地插在客廳桌上的一個空花瓶裡，然後便上樓，繼續處理她未完成的工作。
夜，越來越深。
她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，準備下樓倒杯水。
當她推開臥室門的瞬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一股濃郁到近乎窒息的花香，撲面而來。
原本空曠雅緻的臥室，此刻，變成了一片玫瑰的海洋。
紅的，白的，粉的，黃的……成千上萬朵玫瑰，堆滿了她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床上，地上，書桌上，窗臺上……
花瓣層層疊疊，嬌豔欲滴，多到幾乎讓人無處落腳。
這景象，不是浪漫，而是詭異。
是一種用極致的美，營造出的，極致的壓迫感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，就站在那片花海的中央。
霍驍。
他換下了軍裝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結實的胸膛。他手裡把玩著那個舊鋼製打火機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，目光幽深，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蘇清晚的呼吸，停住了。
“喜歡嗎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在寂靜的房間裡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蘇清晚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這滿屋的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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