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貢品，就該有貢品的樣子。戰利品，也該有戰利品的覺悟。”
“這枚戒指，我戴不起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她伸手，摸向自己衣領深處，將那枚田黃石私印，也掏了出來。
兩樣東西，並排放在她染血的掌心。
一個，是他給的枷鎖。
一個，是他給的權力。
現在，她都還給他。
“從今往後，蘇清晚，只是蘇譯官。只負責破譯電報，翻譯檔案。其餘的，不敢再有半分妄想。”
她仰著頭，看著霍驍那張在陰影裡看不真切的臉，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弧度。
“大帥，還滿意嗎？”
霍驍的瞳孔，劇烈地收縮。
他看著她掌心那兩樣東西，再看看她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卻偏偏帶著決絕笑意的臉。
有什麼東西，在他胸口轟然炸開。
他要的，是她的屈服，是她的坦白，是她跪下來求他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用一種堪稱慘烈的方式，將他們之間所有的關聯，斬得一乾二淨。
“蘇清晚！”他低吼一聲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敢！”
“我己經這麼做了。”蘇清晚平靜地看著他，“大帥想怎樣？再抽我一鞭子？還是，首接殺了我？”
她手腕被他捏得生疼，但她沒有掙扎。
她的目光，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向他身後那片黑暗。
彷彿，己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。
霍驍看著她這副了無生氣的樣子，心裡的暴怒，忽然被一股更強烈的恐慌所取代。
他可以折斷她的傲骨，可以讓她流血，可以把她囚禁在任何地方。
但他第一次發現，他抓不住她的心。
當她自己選擇放棄的時候，他所有的掌控，都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周斂！”他衝著門外，暴喝一聲。
周斂的身影，立刻出現在門口。
“大帥。”
“把她給我關起來！”霍驍的目光，死死鎖著蘇清晚，“關進東院！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準見！飯和水，都給我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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