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錢把蘇清晚往麻袋後面一按，自己抓起一頂破氈帽扣在頭上，彎腰去搬地上的木桶。
門被人推開。
領頭士兵端著槍，槍口先掃過潮溼的糧袋，再落到老錢身上。
“幹什麼的？”
老錢咧開嘴，露出兩顆被煙燻黃的牙。
“軍爺，我守倉的。”
“昨夜炮火一響，嚇得我在碼頭窩了一宿。”
“您看這糧都黴了，要是司令部要，我給您裝兩袋。”
士兵把畫像往他臉前一抖。
“見過這個女人沒有？”
老錢眯著眼，湊過去看了半天。
“喲，這不是報紙上那個蘇顧問嗎？”
“少廢話，問你見沒見過。”
“沒見過。”
“舊碼頭今早有船靠岸。”
“有船不稀奇，江上天天有船。”
士兵踹翻一個木桶。
“搜。”
另外兩人往裡走。
蘇清晚藏在麻袋後，背部傷口貼著粗糙麻布，疼得額角冒汗。
她將牛皮紙袋壓在懷裡，右手摸到薄刀片。
腳步越來越近。
老錢忽然哎喲一聲，抱著肚子蹲了下去。
“軍爺，別往裡走了。”
士兵不耐煩。
“你又怎麼了？”
老錢捂著肚子，臉皺成一團。
“那邊壞了一缸醃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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