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己右耳後面的疤。
“所以我更知道，打仗的事，不是誰拿個印就能指揮的。”
蘇清晚把長衫領口拉開，露出鎖骨下方那枚銀質梅花胸針。
胸針上刻著兩個德語單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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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正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蘇清晚說：“這枚胸針，是霍驍在海拉爾大捷後親手別上去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印，不信手令，不信老錢。”
“但你應該見過這枚胸針。”
秦正見過。
海拉爾慶功那天，全營列隊敬禮，蘇清晚站在霍驍右側半步的位置，胸口那枚銀色梅花在雪光裡亮得刺眼。
他低下頭。
“蘇先生，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蘇清晚走到那兩臺野戰電話前。
“第一，接通廣播線，我要在十分鐘內完成一段播報。”
“第二，用能收不能發的電臺持續監聽城防司令部和霍振山的通訊頻段。”
“第三，派一個人從舊電廠北牆翻出去，找到趙長庚在十里鋪的前哨，把周斂的軍令送到。”
秦正問：“趙長庚那邊，你確定他會動？”
“他己經倒戈過一次，欠霍驍一條命。”
“缺的是一道命令。”
蘇清晚把田黃石私印和軍令推到秦正面前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秦正看著她。
“蘇先生，大帥失聯，周副官重傷，督軍府被佔，城裡到處是搜你的人。”
“你現在站在一間破電廠裡，手底下算上廚子只有九個人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蘇清晚把袖口往上捲了一截，露出右手背上那道泛白的縫合舊疤。
“秦班長，我在地窖裡用體溫焐過墨水，在電梯裡開過槍，在劇院裡用刀片割過殺手的喉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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