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翻過矮牆，沿著鐵道邊的碎石路走了二十分鐘，鑽進一間廢棄的扳道房。
老胡是個西十多歲的瘦子，滿臉皺紋，手指關節粗大，一看就是幹過粗活的人。
蘇清晚蹲在地上，用鉛筆在一張包藥的牛皮紙背面畫了個簡略地圖。
“老胡，城西磨坊到義莊，走小路要多久？”
老胡想了想。
“半個鐘頭，但現在霍振山的人在城西設了三道卡。”
“磨坊還有人嗎？”
“老馮應該在，但他膽子小，風向不對他就縮頭。”
蘇清晚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彎曲的線。
“如果不走磨坊，從鐵道邊繞過去呢？”
老胡搖頭。
“那條路過亂葬崗，夜裡沒人敢走，但能繞開兩道卡。”
“第三道呢？”
“第三道在義莊前面五百米的岔路口，西個人，一挺機槍。”
蘇清晚的鉛筆尖停在那個岔路口的位置。
“義莊聯絡不上，最可能是因為這道卡。”
秦正在旁邊聽了半天，開口說：“蘇先生，你不是要去義莊吧？”
“還不到時候。”
“先等趙長庚的訊息。”
扳道房裡黑漆漆的，只有蘇清晚手裡那截鉛筆劃在紙上的沙沙聲。
老錢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開啟來是半塊冷饅頭。
“吃點。”
蘇清晚接過去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秦正靠著牆，低聲問：“蘇先生，你剛才廣播裡說的那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每個字都有證據。”
“霍振山真拿了日本人的炮？”
“炮身編號我親眼看過。”
秦正沉默了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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