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錢不幹。
“我跟你上去。”
“你上去只會多一個靶子。”
“蘇小姐。”
“老錢，聽話。”
老錢咬著牙不吭聲。
蘇清晚把牛皮紙袋交給他。
“卷宗在你手上，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她整了整灰布長衫，推開通往一樓的暗門，走了上去。
主樓走廊的地毯被踩得亂七八糟，牆上的相框歪了幾個，有一扇窗戶碎了，夜風從破口灌進來。
蘇清晚貼著牆走。
正廳的門半掩著，裡面有微弱的光，是窗外路燈透進來的。
她推開門。
那臺施坦威三角鋼琴還在原處，琴蓋合著，上面落了一層灰。
蘇清晚走過去，坐在琴凳上。
她掀開琴蓋，手指搭上琴鍵。
按下第一個音的時候，她的手在發抖。
按下第二個音的時候，就不抖了。
莫扎特的《小星星變奏曲》在督軍府主樓正廳響起來，琴聲穿過破碎的窗戶，飄進凌晨的北城。
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兩個看守計程車兵端著槍衝到正廳門口，看見一個披著灰布長衫的女人坐在鋼琴前，背對著他們。
“誰？”
“站起來，手舉高。”
蘇清晚沒有轉頭，手指沒有離開琴鍵。
她換了一首曲子，李斯特的《鍾》，高音區的顆粒跑得極快，在空曠的大廳裡砸出迴響。
士兵面面相覷。
又來了三個人，其中一個軍銜稍高的排長走到鋼琴側面，槍口對著蘇清晚的太陽穴。
“你是誰，怎麼進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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