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腿己經在打顫了，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才能抬起來。
小趙想扶她，被她避開了。
“不用。”
穿過亂葬崗的時候，西個人都沒說話。
腳下是鬆軟的土，有些地方被雨水泡過，踩上去陷半個腳掌。
蘇清晚的軍靴進了泥水，走起來咯吱響。
翻過那個坡的時候，她看見了訊號塔。
鏽紅色的鐵架子矗在夜色裡，頂端那根舊天線歪歪斜斜地指著天空。
鐵架子下面是義莊的黑色屋頂。
老胡舉起手，所有人停下。
“前面五百米，岔路口。”
“卡子呢？”
老胡趴在地上看了半天。
“撤了。”
“只剩一個人，揹著槍在打盹。”
秦正從懷裡掏出駁殼槍。
蘇清晚按住他的手。
“不開槍。”
“老胡，你繞過去能不能無聲拿下？”
老胡咧嘴笑了。
“蘇先生，我以前在磨坊扛二百斤麻袋，拍暈一個打盹的兵還是能做到的。”
三分鐘後，老胡拖著那個昏迷的哨兵回來了。
西個人快步透過岔路口，沿著義莊圍牆摸到後門。
秦正用槍托敲了三下，停，再敲兩下。
門裡沒有聲音。
秦正又敲了一遍。
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。
“密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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