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軍府主樓修了一半，西面的牆還圍著腳手架，書房的窗戶換了新玻璃，但窗框上的彈孔還在。
夜裡十一點，老錢把兩碗餛飩端進書房，擱在桌角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蘇清晚坐在書桌對面的舊皮椅上，膝蓋上攤著一份電報譯文，是天津方面關於山本信隆下落的最新情報。
霍驍站在窗前，右手夾著一根沒點的哈德門煙，盯著窗外黑沉沉的院子。
過了很久，他開口了。
“餛飩涼了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
“老錢皮薄餡大包了一下午的，你不給面子？”
蘇清晚放下電報，端起碗喝了一口湯。
霍驍轉過身來，靠著窗框，手裡那根菸在指間轉了兩圈。
“沈佩玉明天走？”
“趙鐵柱一早就出發。”
“趙振龍那邊呢？”
“他不會再說什麼了。”
霍驍點了點頭，把煙別到耳朵後面。
書房裡安靜了一陣，只有蘇清晚喝餛飩的聲音。
“蘇清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天在東院，你被關了多少天？”
蘇清晚咬餛飩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拿勺子攪了攪湯。
“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問你。”
“算上斷水的那兩天，一共西天。”
霍驍的手從窗框上滑下來，插進褲袋。
“西天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。
蘇清晚放下碗。
“你要說什麼就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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