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霍驍讓老錢把蘇清晚叫到書房。
蘇清晚進去的時候，書桌上的東西全收了，只剩一盞檯燈和一個紅漆木匣子。
霍驍站在書架旁邊，軍裝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，左臂的繃帶拆了，露出還沒完全長好的傷口。
“你把繃帶拆了？”
“礙事。”
“礙什麼事？”
霍驍沒答話，走到書桌前面，把那個紅漆木匣子推向她。
蘇清晚低頭看了一眼，匣子的封口沒有上漆，用火漆封著，火漆上蓋著督軍府的鋼印。
她認得這個匣子。
“這是那份保證書。”
“開啟。”
蘇清晚掀開匣子的蓋，裡面躺著一張折了兩折的宣紙，紙上蓋著紅色官印，是她親手簽下的那份《特別保證書》，白紙黑字寫著她承認通敵，終身受控於督軍府，違者就地處決。
她當初用這份東西換了謝雲辭一條命。
“你拿這個出來做什麼？”
霍驍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從匣子裡把那張宣紙拿出來。
他的右手還纏著紗布，指頭不太靈便，捏著紙邊的時候皺了一個角。
“這張紙，是我用來拴你的鏈子。”
蘇清晚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籤這個的時候，想的是什麼？”
“想的是謝雲辭的手還能不能保住。”
“那你簽完之後呢？”
蘇清晚抿了一下嘴唇。
“簽完之後我想，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辦法把它收回來。”
霍驍的手指攥著那張宣紙的邊角，紗布上洇出淡淡的血痕。
“你不用找了。”
他把宣紙舉到兩人之間，右手發力，從中間撕開。
紙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很脆，宣紙的纖維拉出細細的毛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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