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疼。”
“你縫過五針的時候哭了沒有？”
蘇清晚的手頓了一下，想起自己剛進督軍府的時候，右手被碎瓷片割了一道口子，老白拿針線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給她縫了五針。
她沒哭，但把牙齒咬進了下嘴唇裡。
“沒哭。”
“那我也不會。”
蘇清晚進針的時候手很穩，她看著針尖穿過他後背的皮膚，穿過底下的肌肉纖維，再從另一側穿出來。
霍驍的後背繃著，背脊的肌肉線條很硬，但沒有動。
三針縫完，蘇清晚剪斷線頭，敷上磺胺粉用紗布貼好。
她的手指無意中碰到了右肩胛骨下方那道舊刀疤。
疤痕的觸感粗糲，凸起的增生組織在指尖下面高低起伏。
“這個是什麼時候的？”
霍驍沉默了一下。
“十七歲，剛接手驍騎軍的第一仗。”
“對手拿馬刀從背後砍的，沒砍到脊椎，差了兩寸。”
蘇清晚的指尖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肋下的彈孔呢？”
“十九歲，首奉大戰前哨戰，三顆子彈，老白說再往上一公分就打穿肺了。”
“脊椎那條縫合線？”
“首奉大戰正面，讓一個營長拿刺刀從後面捅了一刀，我回手一槍打穿他的頭。”
蘇清晚的手從他後背移開，去拿新的繃帶。
她把繃帶繞過他的左臂，一圈一圈纏緊，手法比老白粗了些，但力道均勻。
“霍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上有多少道傷？”
“沒數過。”
“猜一個。”
他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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