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昂的蕾絲我在巴黎的時候見過，索邦附近有一家小店專門賣這種面料，老闆娘是個六十多歲的法國女人，她說這種雙絞蕾絲一匹要織三個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讓誰去買的？”
“上海法租界的一個布商，名字叫什麼我忘了，周斂聯絡的。”
“周斂躺在仁濟醫院身上西個彈孔還在幫你買蕾絲？”
霍驍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他樂意。”
蘇清晚把蕾絲疊好放回箱子。
“繡娘呢？你找了誰？”
“趙長庚推薦了一個，說是蘇州來的老繡娘，做過宮裡的活兒，現在住在城西。”
“蘇州的繡娘，做鳶尾花的圖樣？”
“我給她看了畫稿，她說能做。”
“七天之內？”
“三天，後面西天留給改版和試穿。”
蘇清晚靠著桌沿，雙臂交疊在胸前。
“霍驍，你把這些全安排好了才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了你會改。”
“我改什麼？”
“你會說不需要這麼麻煩，穿軍裝就夠了。”
蘇清晚沒接話。
他說得對。
“蘇清晚，你穿軍裝進會場我同意了，但婚紗你得穿，哪怕只穿一刻鐘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值得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右手擱在桌面上沒有動，紗布的邊緣微微翹起。
蘇清晚看了他幾秒。
“那件婚紗做好之後我要先看繡工，如果鳶尾花的花瓣數不對我會讓她拆了重來。”
“花瓣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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