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不能這麼說，蘇先生。”
“那該怎麼說？”
吳老頭看了一眼李德彪，李德彪把腿翹起來。
“蘇先生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您是特等顧問不假，可北城這些事兒，一首是軍需處和地方紳商在管，您剛嫁進來就伸手，人家心裡能舒坦？”
“李師長，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軍需處管了北城多少年？”
“這個我不清楚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蘇清晚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十二年裡，城北棚戶區的寡婦和孤兒有人管過嗎？仁濟醫院排不上號的傷員有人理過嗎？”
李德彪的腿放了下來。
吳老頭打圓場。
“蘇先生說的這些都是實情，但改也得一步一步改，不能一上來就動人家的盤子。”
“吳先生，我動的是誰的盤子？”
吳老頭沒接話。
蘇清晚把聯名陳情書摺好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七個人裡，有三個糧鋪在城東，今天上午十二家糧鋪同時歇業，跟他們有沒有關係？”
書房裡安靜了。
霍驍這時候開口了。
“十二家糧鋪的事我己經讓周斂查了。”
“周斂不是在仁濟醫院養傷嗎？”
“他右手能寫字了。”
蘇清晚看著霍驍。
霍驍靠在椅背上，哈德門煙夾在手指間，沒有點燃。
“你繼續辦你的學堂，糧鋪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怎麼處理？”
“蘇清晚，你管學堂的事就行了。”
“糧鋪關門不只是糧食的事，是有人在給我設絆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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