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堂選址定在城北第三天，蘇清晚接到了第一封匿名信。
信裝在一個沒有署名的牛皮信封裡，塞在督軍府大門的門縫下面，老錢早上掃地的時候撿到的。
信裡只有一行字，毛筆楷書，力道很重，墨跡洇開了一半。
婦人干政，禍亂之始。
蘇清晚把信摺好放在書桌上，拿起公文包出門了。
城北織布廠的北牆己經砌了一半，趙長庚從整編部隊裡調了三十個會泥瓦活兒的兵過來，幹了兩天半己經有了樣子。
蘇清晚正跟工頭核對木料清單的時候，趙鐵柱從巷口跑過來。
“蘇先生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城東的糧鋪關了十二家。”
蘇清晚放下手裡的本子。
“無緣無故關門？”
“說是糧食不夠了，要歇業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城東那片兒住著兩千多口人，三天不開門要出亂子的。”
蘇清晚看了他一眼。
“誰讓關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掌櫃的說是自個兒決定的，但十二家一起關門，這事不正常。”
蘇清晚走出工地，站在街口往東看了一眼。
“趙鐵柱，你知道城東那十二家糧鋪的東家是誰？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
“去查一查，看看地契和牌照是誰的名字。”
趙鐵柱騎馬走了，蘇清晚回到督軍府的時候，書房裡多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李德彪，穿著軍裝坐在左邊的椅子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另一個是趙振龍的副手，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老頭兒，姓吳，當過三十年的北城知府幕僚。
霍驍坐在書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一份文書。
蘇清晚推門進去，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。
“蘇先生來了。”吳老頭站起來，拱了拱手，語氣客氣但不熱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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