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識字學堂開課第七天，蘇清晚站在織布廠改建的教室門口，手裡攥著一張剛從電報房拿回來的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西個字，周斂的筆跡。
大帥己辦。
她把紙條折了三折塞進公文包側袋，推門進了教室。
劉秀英正領著十幾個女人坐在長條凳上，每人面前擺著一小截粉筆和一塊從城東磚窯買來的石板，歪歪扭扭地寫著自己的名字。
“蘇先生來了。”劉秀英站起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
“嫂子坐，我看看大家寫得怎麼樣。”
蘇清晚沿著過道走了一圈，在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面前停下來。
女人寫的是三個字，頭一個缺了一橫，第三個多了一點。
“嫂子，這個字的橫要拉長一些，從這裡起筆。”
蘇清晚蹲下來，拿起粉筆在石板上寫了一遍。
女人盯著看了半天，抬頭問她。
“蘇先生，學會寫自己的名字有什麼用啊？”
“有用。”
“什麼用？”
“你以後去糧鋪買糧，不用按手印了，籤自己的名字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，低頭又寫了一遍，這回橫拉得很長，快戳到石板邊緣去了。
蘇清晚走出教室的時候，趙鐵柱在門口蹲著啃饅頭。
“蘇先生，城南的事辦妥了。”
“哪件？”
“仁濟醫院的分診點，趙長庚調了兩個班的兵去修房頂，今天中午就能蓋完。”
蘇清晚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趙鐵柱把饅頭放在膝蓋上，“趙振龍今天早上去督軍府了。”
“找霍驍？”
“對，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，臉色不太好。”
蘇清晚沒說話，沿著巷子往督軍府走。
回到主樓的時候，霍驍在二樓書房裡，桌上攤著一份檔案，上面蓋著紅色的巡閱使公署大印。
蘇清晚推門進去，霍驍抬了一下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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