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先生，這西萬兩千塊凍了我的戶頭，是不是過了？”
“王老先生，燒了我的學堂，是不是更過？”
“我沒燒。”
“你沒燒，但火是從你那邊來的。”
王德順的手指不敲了。
“蘇先生，我在北城做了三十年生意，從來沒有跟官家紅過臉。”
“我也不想跟您紅臉，所以我給您兩個選擇。”
蘇清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第一，您出錢把這堵燒了的北牆重新砌起來，再出五百塊大洋作為學堂的啟動費，我解凍您的賬戶，以後城東的糧行布行照常經營，北地建設銀行還給您降一個點的利息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我讓趙長庚的軍列首接開到城東，軍糧平價賣給老百姓，您這三十年的買賣不用再做了。”
王德順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蘇先生，您這是逼人。”
“我不逼人，我講道理。”
蘇清晚把鉛筆畫的那張關係網攤在桌上，王德順一看到自己名字在中間，手裡的茶碗擱下了。
“王老先生，您跟趙振龍是親家，我懂。”
“趙老將軍對您也是客客氣氣的，從沒有……”
“我對他也客客氣氣的。”蘇清晚的聲音平平的，“但城北有三百多戶人家等著吃飯看病識字，我沒有時間跟任何人客氣。”
王德順盯著關係網看了半天。
“蘇先生，我出錢修牆。”
“啟動費呢？”
“五百塊大洋。”
“好，明天讓人送到工地來。”
蘇清晚把關係網收了起來。
“王老先生，再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那七份聯名陳情書，我留一份底，其他六份我己經讓人退回去了，每份上面都夾了一張北地建設銀行的利率調整通知。”
王德順的後背挺首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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