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早上，蘇清晚在灰樓的行軍床上醒過來的時候，又吐了。
她扶著桌沿乾嘔了好一陣，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都吐不出來，最後只吐出一點酸水。
老錢送早飯的時候看見她臉色發白，碗都端不穩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蘇先生，您這樣下去不行啊。”
“沒事，吐完就好了。”
“您這是第幾天了，天天吐，老白說您得有人照看著。”
蘇清晚用帕子擦了擦嘴角，端起白粥喝了一口。
“老白來過？”
“今天一早來的，在主樓那邊跟大帥說了半天，說您這個月最要緊，妊娠反應厲害的話容易脫水，得有個懂行的人盯著。”
“盯著什麼？”
“盯著您按時吃飯按時喝水按時睡覺，別再半夜爬起來寫東西了。”
蘇清晚放下粥碗，手指捏著調羹的柄轉了一圈。
“他讓老白來說的？”
老錢猶豫了一下。
“也不全是，後廚那邊的老何昨天跟我提了一嘴，說她以前在鄉下跟她娘學過接生，照顧過不少孕婦，要是蘇先生需要的話她可以幫把手。”
“老何？”
“就是在後院打雜那個，何秀蘭，來了好幾年了，老實巴交的一個人。”
蘇清晚想了想，搖頭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照顧自己。”
中午的時候霍驍派趙鐵柱過來了。
趙鐵柱站在灰樓門口，一身塵土，嗓門壓得很低。
“蘇先生，大帥讓我跟您說一聲，老白建議給您找個護理的人，後廚的何秀蘭自願過來幫忙，大帥己經讓人查過了，她的底子乾淨，在府裡做了六年沒出過差錯。”
蘇清晚坐在桌前，手裡的筆沒停。
“他自己不來說？”
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大帥說……您想一個人待著，他不來添堵。”
蘇清晚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拍，鉛筆芯斷了一小截。
“讓她過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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