爭執是從第三天的早餐桌上開始升級的。
起因是老白。
老白那天一早從仁濟醫院趕過來，專門給蘇清晚做了一次完整的診察，把完脈之後皺了半天的眉。
“蘇先生，你這兩天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蘇清晚端著燕窩粥喝了一口。
“沒有，我十一點就睡了。”
“你的脈象偏弦，肝氣鬱結，不是十一點就睡的人該有的脈。”
霍驍坐在旁邊，筷子擱在碗上。
“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
“十一點。”
“蘇清晚。”
蘇清晚把粥碗放下了。
“十二點半。”
霍驍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。
老白收了診箱站起來。
“蘇先生，你的專欄文章能不能白天寫？”
“白天要去城北。”
“你去城北的時間能不能縮短？”
“己經縮到兩個半時辰了。”
“那回來之後能不能不寫文章，先歇著？”
蘇清晚看了老白一眼。
“老白，你是替誰來問的？”
老白沒搭話，拎著診箱出了門。
門關上之後，蘇清晚和霍驍面對面坐著，中間隔著一桌子菜和兩碗沒動幾口的餛飩。
“你讓老白來勸我。”
“我沒讓他來勸你。”
“那他怎麼知道我昨晚沒十一點睡的？”
霍驍沒回答這個問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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