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脈偏弦是因為你管得太緊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兩個人都沒吱聲。
桌上的餛飩涼了，油花結了一層薄膜。
老錢在門外走來走去，腳步聲磨蹭了半天也沒敢敲門。
蘇清晚站起來，走到衣架旁邊把公文包拿了下來，又拿了那件灰藍色棉袍披在身上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灰樓。”
“你去灰樓幹什麼？”
“那邊的辦公室有一張行軍床，我今晚睡那兒。”
霍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蘇清晚，你別鬧。”
蘇清晚回過頭看著他，聲音放低了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霍驍，我不是在鬧。”
“你搬去灰樓算什麼？”
“算我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，安安靜靜地想一想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怎麼才能讓你明白，我肚子裡這個孩子，將來應該看到一個什麼樣的母親。”
霍驍的手垂在身側，右手舊疤位置的皮膚收得很緊。
“蘇清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搬幾天？”
“不知道，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搬回來。”
“什麼叫我想通了？”
蘇清晚拎著公文包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“你想想你自己說過的話。”
“哪句話？”
“你說你媽什麼都管什麼都操心，到最後油盡燈枯。”
她把門拉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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