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我喝湯?”
“你左臂的傷口三天沒見好,該補就得補。”
“你懷著孩子讓我喝湯。”
“我的湯何秀蘭會做,不用你操心。”
蘇清晚站起來把公文包挎在肩上,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把書桌上的燈留著,保險櫃的鑰匙放在枕頭底下,位置要讓何秀蘭進來倒水的時候能看到。”
“你要她看到鑰匙?”
“我要她覺得你粗心,覺得你跟我吵完架以後心神不定。”
“那她就不會懷疑那兩頁紙是故意給她的。”
“對,因為一個正在跟妻子冷戰的男人不可能還有心思設局。”
蘇清晚拉開門,走廊裡的光照進來。
“霍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罵我兩句再睡,聲音大一點,讓她聽見。”
“罵什麼?”
“隨便罵,越難聽越好。”
蘇清晚出去以後霍驍在窗邊站了一會兒。
太陽落山的時候老錢把豬骨湯端上來了,蘇清晚在臥室裡沒出來,何秀蘭在走廊裡走了兩個來回。
晚上九點,霍驍坐在書桌前對著那份假檔案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保險櫃的鑰匙被他放在了枕頭底下,露出半截銅柄。
十點鐘,臥室裡傳來他的聲音,隔著一道門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要鬧就回灰樓去鬧,別在我這兒添堵。”
蘇清晚沒應聲。
何秀蘭房間的燈滅了。
凌晨兩點西十分,趙鐵柱趴在東牆根的老槐樹後面,看到何秀蘭房間的窗簾縫隙裡閃了三下光。
短短短,長長,短短。
間隔均勻,頻率穩定。
他把這組訊號一個字不差地記在了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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