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端進來，我一邊吃一邊問她。”
霍驍把額頭從她手背上抬起來，站起身走到門口。
趙鐵柱站在走廊上，身後跟著兩個押送計程車兵，何秀蘭被反綁著雙手，嘴上的破布條己經解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霍驍看了何秀蘭一眼，對趙鐵柱偏了偏頭。
“隔壁。”
趙鐵柱把人帶進了旁邊的空病房。
老錢端著一碗餛飩從護士臺那邊小跑過來，湯還冒著熱氣。
“大帥，皮薄餡大的，豬肉薺菜的，青蝦的沒來得及買。”
霍驍接過碗走進病房，把餛飩擱在蘇清晚的床頭櫃上。
蘇清晚撐著坐起來了一點，枕頭墊在後腰的位置，她拿過碗先喝了一口湯。
“你去隔壁把何秀蘭帶過來。”
“你在這兒審？”
“在這兒審，讓她看著我吃餛飩。”
霍驍出去了半分鐘，何秀蘭被趙鐵柱押了進來，在病房門口站著。
她看到蘇清晚靠在病床上端著碗，輸液管還掛在手腕上，月白色棉袍的領口露出紅繩和田黃石印章的一角。
蘇清晚吃了一個餛飩，抬起頭來。
“何姐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這邊而不是去審訊室？”
何秀蘭沒說話。
“因為審訊室裡的人會打你，我不會。”
蘇清晚又吃了一個餛飩，腮幫子動了兩下，嚥下去以後拿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“你在督軍府潛伏了六年，六年沒露過一次餡兒，我佩服你。”
何秀蘭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蘇先生，我不明白您說什麼。”
“你寫營養兩個字的時候，第二筆的轉折是日本漢字的習慣寫法，中國人不會那麼拐。”
何秀蘭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“你的安胎方子開得很準，但是砂仁的用量你用的是日本藥學院的標準劑量，跟中國傳統的方子差了兩分。”
蘇清晚把碗放在床頭櫃上，拿枕頭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何姐，或者我該叫你別的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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