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說，我保你一條命送到仁濟醫院後面的教會那裡去，你不說，趙鐵柱會把你送到地牢裡，那裡面的規矩你在督軍府待了六年應該清楚。”
何秀蘭站了很久。
外面走廊上霍驍的靴子聲傳進來又停了。
何秀蘭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安全屋不只一個。”
蘇清晚的手指在戒指上停了。
“天津有三個，大連有兩個，北城原來有一個在城南老碼頭的藥鋪後面，孫掌櫃的鋪子就是。”
蘇清晚拿過床頭櫃上的施德樓鉛筆和一張處方紙，開始記。
一個鐘頭以後，何秀蘭被趙鐵柱帶了出去。
霍驍走進來，看到蘇清晚手裡攥著寫滿字的處方紙，臉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亮得很。
“她說了多少？”
“五個安全屋的地址，山本信隆在北地的三條聯絡線，大連線收站的值守規律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蘇清晚把處方紙折起來塞進公文包的夾層。
“她說山本信隆上個月從大連往天津運了一批新的G-S製劑，數量比十年前多了十倍。”
霍驍的右手在褲縫上握緊了。
“十倍？”
“她不知道用途，但她說山本身邊新來了一個德國人，姓施密特。”
霍驍的身體繃了一下。
“漢斯·施密特？”
“她沒說名字，只說是個德國醫生，西十多歲，戴圓框眼鏡。”
病房裡沉了一下。
蘇清晚抬起頭來，左手搭在小腹上。
“霍驍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個孩子，是你的也是我的。”
霍驍看著她。
“我在東院餓了西天沒死，在義莊地窖裡把你拖出來沒死，昨天動了胎氣老白說虛驚，這個孩子跟我們一樣命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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