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本人在東北越來越囂張，旅順港的物資線一首沒斷，大連的關東軍司令部恨不得把整個北地都吃進去，這個時候南京召集全國的兵頭子坐在一起商量怎麼聯合，不管他們心裡打什麼算盤，至少說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他們怕了。”
霍驍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怕了就好對付？”
“怕了就有談判的空間，你帶著兩千西百個日本俘虜和六門繳獲山炮的戰報去南京，誰敢不給你面子？”
霍驍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讓我去南京，北城誰看著？”
“周斂傷還沒好利索，李德彪服你不服別人，趙長庚新投過來根基不穩。”
蘇清晚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霍驍的身體往前傾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我跟你一起去南京。”
“你懷著孩子。”
“我懷著孩子又不是走不了路，坐火車又不用我拉車。”
“蘇清晚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南京，那幫人的彎彎繞你應付不來，馮玉祥的老狐狸脾氣你吃過虧的，閻錫山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，你需要一個能替你看局的人坐在旁邊。”
霍驍站起來在病房裡走了兩步。
“老白怎麼說？”
“老白說我脈象穩了，臥床三天己經夠了，只要不劇烈活動可以出院。”
“他同意你坐火車去南京？”
“他沒說不同意。”
“他也沒說同意。”
蘇清晚把被子掀開，慢慢把腿挪到床沿下面。
“你去叫老白進來，讓他當面說。”
霍驍看著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的樣子，月白色棉袍皺巴巴的，領口的紅繩和田黃石印章露在外面。
他走到門口拉開門，走廊上老白正好端著藥箱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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