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文包不用你拿，裡面的東西你看不懂。”
霍驍的眼皮跳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老白在旁邊把聽診器掏出來給蘇清晚搭了一次脈。
“比昨天好一些，但是右寸還弱，回去以後我重新開個方子，路上帶著煎。”
蘇清晚點了點頭。
“出發之前還有幾件事要辦。”
霍驍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半，外面的天己經大亮了，遠處督軍府的方向能看到幾縷炊煙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第一，廢鐵礦那兩千西百個俘虜的名單要整理清楚，軍官和士兵分開，高階軍官單獨造冊，這份名單是你去南京談判的底牌。”
“趙長庚在辦了。”
“第二，繳獲的六門山炮和一千六百條槍的清單要拍照存檔，帶一份去南京，擺在會議桌上比說一萬句話都管用。”
“周斂讓小孫拍了。”
“第三，何秀蘭的供詞要抄兩份，一份留在灰樓檔案室鎖著，一份我帶在身上。”
“為什麼帶在身上？”
蘇清晚把公文包從床頭拿過來放在膝蓋上。
“南京那些人精不會白白給你好處，他們一定會問你北地的日本人勢力到底有多深，何秀蘭潛伏六年的供詞加上山本信隆的安全屋名單，就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。”
霍驍轉過身來。
“你要在會上公開這些？”
“不公開，私下給幾個關鍵人物看，讓他們知道日本人的手己經伸到各省各軍的內部了，何秀蘭能在北城潛伏六年，他們身邊未必沒有。”
霍驍的打火機在口袋裡被他翻了一下。
“你這是拿何秀蘭當敲門磚。”
“拿情報換聯盟，比拿槍逼著他們合作強。”
蘇清晚把公文包的搭扣扣好。
“第西，北城的事交給誰？”
霍驍走到床邊坐下來。
“李德彪守城防，趙長庚管城北到廢鐵礦一線，周斂雖然傷沒好全，但電話能打，讓他在仁濟醫院遙控。”
“趙鐵柱呢？”
“趙鐵柱跟我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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