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半天山路,太陽漸漸爬到頭頂,要不是在深山裡有大樹擋著,肯定要曬得人頭暈眼花。
吳邪和餘淺拄著臨時削的樹枝當柺棍,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什麼時候能休息啊......要累死了......”餘淺喘得上氣不接下氣,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浸溼了,黏在臉上。
吳邪乾脆“咚”地一聲坐倒在地,連動都不想動:“真想就這麼躺到天荒地老......”
老癢也累得夠嗆,抹了把汗看向解雨臣:“先歇會兒吧,再走下去怕是要中暑。”
解雨臣點點頭,聲音還算平穩:“嗯,休息半小時。”
“耶!”餘淺一聽這話,直接原地躺平,眼睛一閉,嘴裡嘟囔著,“我先睡一個小時......不到點誰也別叫我!”
反正半小時跟一個小時沒有什麼區別!
張起靈走到她旁邊,默默坐下。
他身上有麒麟血,周圍嗡嗡叫的蚊子都繞著走。
他就那麼安靜地坐著。
吳邪瞅著這情景,也來了精神,掙扎著挪到張起靈另一邊躺下。
還是小哥旁邊好啊,都沒有蚊子這些煩人的東西!
學著餘淺的樣子閉眼,山風穿過樹葉,帶著草木的清香,沙沙的聲響像天然的催眠曲,渾身的疲憊似乎都被吹散了些。
張起靈也微微闔上眼,像是在假寐,耳朵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。
解雨臣吩咐帶來的人看好四周,自己也找了棵樹靠著,閉目養神。
只有老癢坐不住,左看看右看看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的泥土,顯得有些焦躁。
等餘淺睡夠一個小時,就被人輕輕推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瞳孔渙散,好半天才聚焦,腦子裡一片混沌。
我是誰?
我在哪?
為什麼要遭這份罪?
她翻了個身,臉埋在臂彎裡,悶悶地想:好好在家待著等吳邪回來不好嗎?
非要跟著來爬山鑽洞,吃這苦頭......我是不是有點毛病啊?
“起來了,該走了。”解雨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帶著點笑意,“再睡下去,晚上只能在這裡露宿了。”
餘淺哀嚎一聲,不情不願地坐起來,揉著眼睛抱怨:“感覺才閉上眼睛不到幾分鐘啊......”
話雖如此,還是慢吞吞地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張起靈已經站在一旁等她,手裡還拿著瓶水,見她起來,便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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